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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南屿刷完了一套卷子，习惯性地继续往后翻，却发现厚厚一沓卷子已经见了底。

    “你说……”牧南屿低下头，指腹轻轻蹭过了那几个早已干透的墨字，“考四级的时候，白景潭他会来吗？”

    “那up恢复更新了？”

    他重新拿起手机，嗓门中气十足：“潭哥，屿哥问你，你现在在哪，住得怎么样？”

    关方的潜意识告诉他，牧南屿频繁地去赵良的公司，应该和白景潭有关系，或许有什么事情，是只有他能为白景潭去做的。

    问了有什么用？偷偷跑去他的考场尝试跟他偶遇？

    从那个电话以后，一直过了一个月，他都没有再从牧南屿口中听到过一次“白景潭”的名字。

    他再也没有逃课，在游泳馆和课堂还有寝室之间三点一线地奔波。

    他怔忡了一瞬，忽然把卷子翻到了第一页，边角已经有些卷皱的卷子上面，还有白景潭留下的墨迹。

    所以，他现在四级考多少分，其实也不那么重要了。只是……

    虽然有时候还是愿意开一些俏皮的玩笑，跟他还有吴剑斗斗嘴，说说笑话，但是远没有以前那么爱笑了。

    牧南屿摇头：“不用，说好的以后不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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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方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后文，不由疑惑地看了过去。

    关方了然：“哦哦……”

    只是，他没有宣之于口，却好像处处都在说“白景潭”。

    每到周末，他就会出校去赵良的公司。

    “其实b站还有好多不错的学习up主，要不要我推荐其他人给你？汲取百家之长，你才好在英语四级一飞冲天。”

    他连忙揉了两下眼睛，侧过脸去，压低声音：“你这么说他怎么可能说实话回答？！”

    “你说潭哥啊……应该是会来的吧，他不是说，期末的考试都来参加，已经快十二月了，再过两个多月，咱们这学期就该结束了。”

    “关方。”

    “那行吧……下周就是四级考试，屿哥咱一起加油？”

    白景潭这个人的某些话尤其不可信，说不定这人现在正在露宿街头，骗关方说已经找好了房子住下了。

    “哦。”

    “我说，你问问白景潭，他现在住在哪里，过得怎么样。”

    “是啊，断更那么久了……恢复更新了。”

    给他划了重点单词，给他翻译了句子，给他讲了语法，给他……

    唯一的变化就是，以前阳光活泼的小太阳突然沉默了很多。

    “不过我还是很想考上600的，那个up主讲得很好，很多题目都刚好是我的薄弱环节，我按他的复习就好。”

    “屿哥……要不要我帮你去问他的考场？”

    关方试探着看向牧南屿，他以为屿哥总还有很多问题没有问出口，却看见对方摇了摇头，示意他可以挂电话了。

    “房子在学校附近，住一个人绰绰有余了，你叫他安心吧。没什么其他事情，我就挂了。”

    “加油。”

    “关方你——”牧南屿眼前一黑，差点厥过去，又气又好笑，笑着笑着，眼角又发酸了。

    牧南屿笑了笑：“你忘了，赵良已经答应我大三前不会让我出国了。”

    “嗯？”

    404寝室除了空了一张床位，别的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

    白景潭似乎沉默了很久，久到关方都疑心对方已经挂了电话，刚扫一眼手机屏幕，就听见他说。

    唯一让关方感到欣慰的，是牧南屿又开始看b站那个学习up主的视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