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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惯了强叔粗鄙下流的话，方学勤早就不把这些当作一回事，迳自将头发梳后，束了一条小辫，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对桃花眼，显得精神得多。接着挽起衣袖，将门外等着的客人迎进来。

    突然，他的小辫子被人扯了一扯，他慌忙收起手机，回头一看，便见一个少女露出一对虎牙，咧着笑容。

    “慧慧，这么早就来了。”他往里头坐去，让赵文慧坐到旁边。

    清晨六点的时候，赖东才赶好手上的设计图，一夜未眠的他本该倒头就睡，只是他一拿起手机，看到欧嘉良传来的讯息后，顿时精神抖擞，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着，直到踱出一个决定来。

    “迟了半天，昨晚鬼什么混去？”大厨强叔板着脸说：“头发长得跟个婆娘似的，被人操了，屁股开花了吧？”

    “没有。”方学勤微红着脸应道。

    方学勤轻笑了一声，“有什么好见的？不说了，我还要赶去开铺。”

    一旁的张大婶插话道：“还说没有，整个早上不断看电话，有女朋友了吧？”

    “对。”他含糊不清地应了声，接着含一口水，将口里的白沫吐出，“别婆妈，有什么快说。”

    “你冷静一点听我说。”

    “二强，你就是狗嘴！”夥计张大婶护着方学勤：“勤仔，他就是爱说屁话，不用听他的。”

    他大喊了几声：“阿放！阿放！”

    忙碌了一个上午，早餐的时段过了，才剩下零零丁丁三四个客人。

    突然，他抽了自己一巴掌，喃喃道：“有什么了不起的？”

    到了七点九，方学勤终于带着凌乱的半长头发匆匆赶了回来，旋即开门让几个夥计进去。

    “那你——要见他吗？”

    终于，他松了一口气，摆好枕头就躺倒床上，睡着了。

    过了一会，他不让自己犹豫，输入了一个讯息就传送给所有联络人。

    “真的冷静？”

    他一口气喝光杯中的酒，倒了第二杯，立马又喝尽了。他按进手机的通讯录，看着里头十来个联络人，定睛在上头一个“放”字上。

    “就是、那个——欧嘉良回来了。”

    “阿爸一大早就吵醒我，要我过来帮忙。”赵文慧抢过方学勤的铁匙，再拿过他吃了一半的通心粉，迳自吃了起来，“勤哥，你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

    今早赖东又来了两个电话，只是方学勤都没有接，然而除了赖东的来电，这个方方小小的手机，就没有别的了。

    一听，方学勤就咬着牙刷，将白沫都咽了。下一刻，镜中的他咳了几声，然后一脸平静，“哦，回来就回来吧。”

    另一边的方学勤连忙拉远手机，等到赖东冷静下来，他才问道：“一大清早，你鬼叫什么？”

    他却还按着，似乎要把十二个键都按烂了。

    他按了方学勤的号码，听着里头的“嘟嘟”声，紧张地摸着下巴，等了半世纪之久才等到另一边的人接电话。

    “好旺茶餐厅”坐落在X城北永区的中心，地带好，一边是闹市，一边是工商大厦，诚如其名，旺得很，人旺钱财就旺。平日一早六点半就开门做早餐生意，然而今日到了七点半，门还是紧闭的。

    “我很冷静。”方学勤用肩膀夹着手机，将牙膏挤到牙刷上，一边刷起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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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学勤坐到卡座里，从裤袋里摸出手机。这时张妈替他送来了一碗火腿通心粉，他拿起铁匙，一边吃，一边按着手机。

    他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一把水，用力地搓着双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