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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收到一个讯息，他心里一惊，一手就将那个讯息删掉了。

    “那今天不温习了？”方学勤强颜欢笑地问。

    方学勤盯着景烨倒出来的牌，上头是一万二万还有四万，分明差了个三万，分明景烨吃了诈糊，他却不敢出声，只敢说：“都怪我。”

    “知道是什么人报的料吗？”欧嘉良问，打出第二张牌。

    报纸的标题起得惹眼，内容露骨而低俗，幸好只有几张模糊的相片，拍的都是林亦亮的背影，但他们都知道这只是丑闻的开始，却不懂得什么时候结束。

    但是林亦亮听了。

    他们带来的钱输光了，也看了一场你侬我侬的爱情戏，终于明白这件事对他们来说就是增加情趣用的，到了第三圈，双双扔下麻雀就走了。

    “可是你有，就算不是老刘，也是你那些狂蜂浪蝶。”林亦亮硬要了景烨的牌，幽幽地说：“上个月的演唱会，那个断头娃娃，还不是你惹来的。”

    “捡你回家，养。”

    “我删了。”他垂头丧气地说：“你妈让你去相亲，你去吧，那也好，正正常常过日子。”他坐起来，圈住欧嘉良的颈项，“如果这次你妈知道了，你选我好不好。”

    “亮亮，两回事。”景烨看懂了林亦亮的牌，刻意“松章”（麻雀术语：放水），“你的名誉！”

    林亦亮送他们到门口，回头看看景烨还在收拾麻雀，才低声说：“听说他那边还有一堆相片，你们放心吧，烨哥会处理好的。”

    “不是。”方学勤抬起手，指了指手机，“你有讯息。”

    “看你选择怎么做。”

    “刘大鸿。”景烨阴霾满脸，拿了欧嘉良的牌，胡了。

    “喂，阿姨。对，我在他旁边，我会好好待在这里。没事，他在生气而已，我待会跟他说，没事，真的没事……谢谢阿姨、晚点我让烨哥打个电话回家，他会打的，行行、知道了。”他挂了电话，就说：“阿姨让你不用生气，万大事有她担着。”

    “怎么了？还在担心？”从厕所出来的欧嘉良坐到他旁边，将他的脚放到自己的大腿上。

    “他死定了。”

    “我没有。”景烨沉着脸，声音冷得渗人，这时候他的手机又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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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边现在都是狗仔队，幸好这几天我都在烨哥这里过夜。”林亦亮打出第一张牌，方学勤看看自己的牌，想碰不敢碰。

    “不温了！”欧嘉良揉揉他的头发，“我们一会就去夜夜笙歌。”

    下一刻，林亦亮的手机也响了，景烨冷冷地说：“不用听。”

    “我变成过街老鼠呢？”

    欧嘉良拿起来看，“没有啊。”

    他看了一眼，直接将手机摔破，吓得方学勤立刻坐直身子。

    “你喜欢我的名誉还是我这个人！”

    景烨与他大眼瞪小眼，答道：“你。”

    回到家中，方学勤就瘫在沙发上，拿着欧嘉良的手机玩。

    景烨“哼”了一声，满腔火气正无处发作，当锐利的眼睛扫过欧嘉良和方学勤，正想炮轰过去时，林亦亮站起来，笑道：“正好四个人，打牌！”

    “我不会相亲。”他言之凿凿地说，然而下一句却怎样都说不出口。过了一会，只说道：“等她知道再算。”

    ——嘉良，明天饮茶，跟你梁阿姨的女儿见个面。

    删掉之后，他就愧疚了，将手机放到茶几上，自己卷缩在沙发里。

    “不怪你，谁没有几个狂蜂浪蝶？”林亦亮宽容地笑，比起景烨的愤怒，他似乎半点都不在意。

    过了近半个小时，林亦亮觉得当着客人面前实在不好意思，才轻轻开口，“烨哥，你别生气。”

    “你没有。”

    他们搬出麻雀桌，倒出麻雀，各就各位，轰轰隆隆地洗着牌。

    两圈之后，不是欧嘉良就是方学勤出铳。

    午饭之后，他们坐在景烨家中，与林亦亮坐成一排，半句话都不敢说。

    “又要我相亲，又要我选你，你哪句真哪句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