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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年以后，他又重新想起了这句话，这句他一直努力，却始终做不到的话。

    他抱着手，半步不退，反斥道：“赔你个头，你们赔我医药费就差不多！”

    方学勤浑身都痛，连站着都是摇摇晃晃的。

    方学勤撑起眼睛，看着昏黄街灯下的人影。但他还没有看清，那人就被用力地推倒了，还扑在他的身上。

    又一脚重重踩上他的背，那带头的说：“算你好运！我们走！”

    “不赔是吧？把他的脚打断！”那人向方学勤步步进逼，却忽然被他奋力撞开，让他突围而出了。

    欧嘉良叹了一口气，却久久没有回话。

    欧嘉良立刻扶着他，“发生什么事了？你还行吗？”

    “我晚一步的话，你可能就被人打死了。”

    “仆街，你敢报警？”

    “就算不死，也会没了半条命吧？”欧嘉良说：“再有这样的事情，你就服个软吧，正所谓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

    “你好，欧同学。”

    他与欧嘉良是同校同学，一个至乖，一个至坏。

    “方同学？”被压在身下的人说。

    方学勤跑得不快，但被追着数长大，没钱还的时候，总少不了一顿几顿拳头。所以当他被追上，压着手脚按在地上时，依然嘴硬得很，不道歉也不求饶。

    那人又喊：“我报警了，你们再打下去，警察就来了！”

    不如死了算。

    方学勤勉强起来，看了看下头的人，伸手扶起了他。

    方学勤笑道：“欧同学，你刚才太蠢了，他们打够了自然会走，用不着你来救。”

    接着就有两个人被拉走了。

    “扑街仔这么多话，我让你赔就赔！”

    他赶紧退后，但还是被撞倒了，连带车上的人都翻车倒下。

    他刚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五六辆飞速过来的单车。

    欧嘉良有一年成绩下滑，老师则时常在他耳边感叹：“你千万不要像方学勤一样，他以前的成绩多好，怎知道会一落千丈。”

    学校里的老师时常这样跟方学勤说：“你的成绩哪怕只有欧嘉良一半，将来也会有成就的。”

    方学勤摇了摇头，“我又没有做错，怎可能服软？”

    只是拳头相继落下来时，他就不其然生出那个日日夜夜缠绕他的念头。

    他扫了他们一眼，都是一群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混混，难怪最近学校总是要他们放学立即回家。

    他们都知道对方，却都没有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说上第一句话。

    “行行行！”方学勤把身体稳住后，就一手推开欧嘉良，但还没走两步，就几乎要倒下了，只能紧紧地抱住栏杆。

    一个小混混低声说：“差不多就行了，别真被抓进去。”

    “你怎么知道我会死？”

    他下意识把那人揽着，翻身把他护在身下，忍受着落在他背后的拳头。

    方学勤起来就走，正眼都不看那人，但旋即被另外五个人包围着。

    “逞什么强呢？来，我扶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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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开！！！”

    那人先发制人：“□□你老母，我车都花了，你怎么赔？”

    真深刻，真难忘。

    那些小混混打得更用力，一拳又一拳地落到方学勤瘦弱的背上。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人大喊。

    这群都是冲动而不想后果的少年，带头的那个人喝了一声，其他人拼命追着方学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