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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学勤点点头，“是挺难的，我这个人挺麻烦的。”

    “不是吧？”

    欧嘉良：“我小时候很喜欢巴士，也想当巴士司机，结果被我妈骂了一顿。”

    “他们说你，不喜欢女生？”

    他凝视着方学勤的背影，忽而看到他毛衣背后有一个破洞，便赶紧从房间里拿出一条颈巾，然后冲出门口，拦住刚要进升降机的人。

    他回答得坦然，就轮到方学勤愣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问的有些唐突。

    欧嘉良想了再想，好歹他们都当了六年同学了，对于方学勤的传闻，他的确听了不少，但是要说劲爆的——他的心抖了一抖——似乎只有一个。

    欧嘉良却不追问他的成绩，反而打蛇随棍上，问起他几个问题来。

    “我爸妈都出国公干了。”欧嘉良跟着方学勤的动作，往椅脚靠去，“除了新年，我们都不怎么过节。”

    “我就不自夸了，学校的墙上挂了我几幅画，你看完告诉我漂不漂亮。”方学勤眨了眨眼，开玩笑地说：“想不到你也挺留意我的，再说一个比较劲爆的吧。”

    欧嘉良也不管方学的勤嘲讽，看他敷着冰袋，紧皱的双眉就放松下来了。

    “你真热心。”方学勤半嘲半讽地说，不过看在欧嘉良的一片好心份上，还是靠着椅脚，将冰袋敷到瘀伤的地方。

    不知怎么的，一听到方学勤先开口，他顿时松了一口气，笑着回答：“我家里经常没有人。”

    从小到大，不论大的小的节日，他身边的人要么回家过节，要么约了朋友。他呢？家里没钱过节，朋友就只有赖东一个，所以也感受不到什么节日的气氛。

    不过方学勤没有这么多顾忌，想到了就说：“今天冬至，你家里怎么没有人？”

    方学勤笑了一声，摇着头，“都是胡说，我知道很多人说我怎样怎样，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你都听了什么谣言，让我来澄清澄清。”

    然而他错了，欧嘉良虽没有去过官山区，但也听闻过那里多穷多乱，好一段时间，他都不相信在这么一个发达的城市里，竟然会有部分人的生活依然那么不堪。

    方学勤耸耸肩，拿下身上的冰袋，“我回去了，上学再见。”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我家里也是。”

    “我倒觉得挺好的。”他再问：“听说你画画很漂亮，将来肯定要当画家。”

    他一把将颈巾围到方学勤的脖子上。

    “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阿爸从不骂我。”方学勤一脸得意：“这点你就不如我了。”

    如今听到欧嘉良也不过节，坦白说，他心里就舒服了点，也自在起来了。

    “脾气不好啊，几个想跟我做朋友的都被我骂走了。”

    他答得这么坦然，怎么可能是呢？

    “晚上冷，你戴着吧。”

    “我家都不过节。”他弯着眼睛说：“我阿爸要上班，他驾巴士，假期都要上班。”

    “我有什么如你的？”

    “不是，在官山。”方学勤快步到门前穿鞋，一边说：“不知道在哪里吧？有机会我带你过去玩玩。”

    “听说你以前的成绩也很好。”

    他不在意，所以他不承认。

    方学勤抬起眼，直盯着欧嘉良。

    “你高材生就别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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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都说你难相处？”

    方学勤大笑出声，“哪有说得这么好听，说我是基佬吧？你觉得呢？”

    像他这样的好孩子，自幼就被教导要帮助人，尊重人。他怕冒犯到方学勤，还小心思考着一个恰当的话题。

    几年前方学勤的成绩的确很好，只是他不喜欢回头看，也不珍惜那种看似辉煌的过去。

    “有什么麻烦？”

    “我送你吧，你家也是在这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