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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提了,说出来也都丢人。”

    这时候,欧嘉良又回头过来,笑着对方学勤挥挥手。

    括号里都是不及格的成绩,显眼得很。

    “勤仔。”方父喝了一声,“你说什么话呢?”

    这番话打动不了方学勤,但是打动了方父。

    他早就知道方学勤的成绩,他知道的,所以他刻意过来搭话。

    眼看着方父给不是,收回也不是,他只好厚脸皮说:“阿爸,我们是朋友,他说不收就不收。”

    “他不讲钱,是因为当你朋友,但我们也不能完全占人便宜。”

    他不答,方父便不好意思地替他答了。

    他不容方学勤反对就答应下来了,然后拿出发霉的钱包,正想抽出钱,就被欧嘉良伸手拦住。

    “替你补习,我也顺道温习。”

    既然来了,还犹豫什么呢?

    他收起成绩表,捏得更紧,低声说:“阿爸,我根本不用补什么习,人家也根本不稀罕那些钱。二百块,还不如买些东西给铃儿。”

    他赚的都是辛苦钱,要是能抽出闲钱让方学勤补习,早就逼着他去补习了。

    “下次再努力吧。”欧嘉良挠挠头,心里还拿不定主意。

    他打了一个哆嗦,拉着方父急步走了。

    不过他还是抽出了两百块,强硬地塞到欧嘉良的手里,接着嘱咐方学勤:“你好好学习,不要麻烦到人。”

    “嘉良,走了!”欧母在不远处喊了过来。

    然而避得了一天,却避不了第二天。

    他一走,冷风就迎面扑了上来。

    欧嘉良立即将钱塞到衣袋里,临走前留下一句:“那我们之后再约个时间吧,我先走了。”

    31、【三十一】

    “方叔叔,我不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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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清楚地看到欧母的目光有多么冷冽。

    “不用!”方学勤拒绝的话先出,而后笑容定住在脸上,对上了欧嘉良赤诚的双眼,解释道:“你今年就高考了,不要为我浪费时间。”

    他伸出手拿着成绩表,鼓足勇气说:“我替你补习吧。”

    说好的事情又被方学勤刻意抛诸脑后了。

    他一回到学校,就放慢脚步,瞻前顾后,小心翼翼地避开欧嘉良。

    方学勤捏着的手渐渐放松下来,心里说无聊,但是脸上却露出了微笑。然而,他很快就收起微笑,定眼看着站在车前的欧母。

    方学勤的脸好像被利刃刮了一下。

    “我再努力都追不上你吧。”方学勤摊开成绩表,任由细雨打在纸上,扬起嘴角说:“都烂成这个样子了,丢人吧。”

    方学勤红了一张脸,好像家底都被欧嘉良看清了。

    坦白说,方父也松了口气。

    放学时,欧嘉良直接站在5E班房外,方学勤一出来就被逮住了。

    欧嘉良立即将雨伞拿前了一点,遮住成绩表,定睛看着上头一个个括号。

    “对,方叔叔你不要跟我客气。”

    他的拒绝紧紧吊住了欧嘉良的心,听到解释,那颗心才放松下来。

    “你不会拖慢我的进度。”欧嘉良笑着说:“我也不相信你蠢,你好好学习,起码今年不会留级了。”

    “我太蠢,我不想拖慢你的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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