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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他画画到凌晨三点才睡，还因为官山那边特别冷，睡得不好，一堆数字忽而变得模糊。

    “这么难，我不睡了。”方学勤只看了一眼就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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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家里有事，迟了。”

    那头欧嘉良已经重新拿起笔算数，方学勤只好犹豫着拿起最上的中一课本，才翻了几页，就想弃书投降了。

    中午的阳光照洒进来，加上屋里的暖气，舒服得令人昏昏欲睡。

    他抢过笔，“这里是中一到中四的数学书，你从中一看起，有问题就问我。”

    “来。”方学勤摊开手掌，拿过欧嘉良的手机，输入自己号码，再拨一次给自己，拿到欧嘉良的号码。

    方学勤拿着一本中二课本，翻书的动作却越来越慢，眼皮也越来越重。

    “好好看。”欧嘉良叮嘱道：“不明白就问，多温习几次你就懂了。”

    “好啊，不过你要先算对这一题。”欧嘉良翻了翻方学勤看过的那几页，随意挑了一道题。

    32、【三十二】

    出来时，就看到方学勤正拿着他的笔，在白纸上胡乱画着。

    方学勤眨了眨眼睛，看着叠起来正好盖住他视线的课本，顿时蒙了。

    “你既然来了，就是答应要好好补习，认真一点儿。”

    言外之意就是，你后悔了吧？

    欧嘉良头也不抬，也知道方学勤在拖延时间。但时间再拖，也总有拖无可拖的一刻。

    “下次等了这么久就不要等了，坦白告诉你，其实我是迟了起床。”

    方学勤整个人弹了一下，稍稍清醒过来，就猛点头说：“懂、懂，我都懂了！我就睡一会，趴在这里睡，十五分钟。”

    “没有。”他再强调说：“没有买。”

    “我没有笔。”方学勤厚颜地说，当欧嘉良无奈抬起头时，他就冲欧嘉良一笑，“是你要替我补习的。”

    欧嘉良敲了敲桌子，“看不懂吗？”

    欧嘉良回头的刹那，担忧的神色就被笑容取代了。

    欧嘉良愣了一愣，失笑一声。

    他将手上的笔给了方学勤，自己重新拿了一支。

    再翻了几页，他就干脆把书放下。

    “啪”一声，书落在桌上，他垂着头打起盹来。

    他一放下碗，就听到欧嘉良说：“吃完了？”

    方学勤迟了起床，肚子里还是空着的，随便买了一碗皮蛋瘦肉粥。

    但他却吃得一点也不随便，吃一口，发呆一会儿，偶然看看在一旁算数的欧嘉良，一碗粥硬是吃了几乎一个小时。

    “没有，我爸我妈又出差了。”

    方学勤举手，伸出拇指与食指，比了一个小点。

    “不是说都懂吗？”

    “那就好了。”方学勤松了一口气，眼睛微弯，“自在一点。”

    第二次来到欧家，方学勤少了点儿拘束，不过踏出电梯前，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家里没有人吗？”

    “那你先温习。”

    方学勤抹抹嘴，丝毫没有被识穿的窘态，拿着背包坐到欧嘉良旁边。

    看他弯起的笑容，欧嘉良突然想伸手捏一捏他的脸，不过他忍住了。

    “好吧，我就认真—点儿。”

    他拿出一堆白纸，欧嘉良瞥了一眼，问：”书呢？”

    “好歹来了，上去吧。”

    欧嘉良轻叹了一声，放下笔，将昨日预备好的课本拿出来。

    “对，我也这么说。”欧嘉良抽出钥匙，开了门，将买回来的早餐放在餐桌上，“你先吃吧。”

    “我还以为自己记错了地方，又不敢走开，都是我，忘了要你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