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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为方学勤感到可怜，但他压根儿没有把这事放到心里，放学照样第一个冲出课室。

    “习惯什么！阿放，我最不放心……”

    方学勤却盯着这堆纸，手依然放在膝盖上，动也不动。

    方学勤还是那样上课，不是拿着白纸乱画一通，就是趴在桌上睡觉，叫到他答问题呢，还是一题都不会。

    34、【三十四】

    然而杀人张料到他有这么一着，一早就站在门外等他，然后拎着他回到课室，将一堆废纸和一本数学书扔到书桌上。

    连续三个星期，方学勤不是托病就是借事不去补习，到后来在学校里见到欧嘉良都直行直过，装作看不见。

    方学勤盯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用另一边楼梯上楼。

    “我不会。”他板着脸说，不等老师的命令就坐下了。

    几个同学以前都跟方学勤同一班，开玩笑地推了推赖东，“你男朋友来了，还不快过去？”

    老实说，他的朋友不少，但方学勤是

    方学勤心虚，脚步迈得更大，但是欧嘉良比他走得更快，正眼都不看他就上楼梯去了。

    方学勤打断道，“你又不是去了不回来，磨磨叽叽什么？我有手有脚的，还不能照顾自己吗？还当我是小孩，赖同学，你还比我小几个月呢。”

    “胡说，我高兴得很。”方学勤皮笑肉不笑地说：：“走，陪我一起上楼。”

    对着眼前这只蛮牛，赖东也没有办法了，只得无奈地说：“好了，我不就是为你好吗？”

    “好好好，是我啰唆了。”话虽如此，赖东却没有闭嘴，好像他们下站就要分离，要赶紧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你也该多找几个朋友，要真出了什么事，也有个照应，我看那个欧嘉良挺不错的。”

    唯一一个让他如此心的，可惜人家不领情。

    刚巧碰到赖东与几个同学边说笑边上课室，他站在底下一喊：“赖东，过来！”

    春节有两个星期多的假期，方学勤天天在便利店兼职，欧嘉良却跟着父母挨家挨户拜年。

    方学勤瞪大眼睛，将话抢过来，挑衅地说：“那又如何？我偏不要他这个朋友！你这么想他看着我，好啊，你让他当我男朋友，他肯的话我就让他管！不过他能跟我一样不正常吗？”

    犹豫久了，便随得那个讯息留在手机里。

    要是欧嘉良拦住他呢，他就狠狠地撞开人，仿佛从没有认识过他。

    每晚临睡前，方学勤都会跟赖东传几个短讯，有时瞥到那个陌生号码传来的除夕快乐，他就会想把它删除了，却总是下不了手。

    “抄吧。”

    僵持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问：“张老师，抄书有意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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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嘉良憋屈了好几天，热脸贴上冷屁股，什么劲儿都没了。

    他收起心情，专心于书海里，只是偶尔夜半，盯着书桌上一堆新买的练习又会想起方学勤趴在桌上睡觉的样子。

    “说得挺好。”杀人张看了看他纸上的画，厉声说：“没有书就给我抄一本，抄完才放学，一字不漏，一个张图片都不能少！”

    “你出你的国，别再跟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方学勤有些怒了。

    赖东明知道方学勤的脾气，却难得地没有退步，“他真心当你朋友……”

    “谢了，我自己的事自己会操心。”车停站了，方学勤撇撇嘴说，“你要是为我好，待会就替我讲讲价，下车吧。”

    “站起来！”数学老师是有名的杀人张，缓步来到方学勤座位前，质问道：“书呢？上课不带脑袋，连书都不用带吗？”

    开学那天，他们在校门碰到了。

    但这刻他看着黑板上的数学题，忽然想起欧嘉良逐步逐步教他的计算方法，他会的、他会的——

    邻座同学好心将书推了一半给方学勤，但他却没有领情，反驳道：“张老师，我连脑袋都不带，又怎会带书呢？”

    “去你个头！”赖东骂了一句，然后连跳几级，一下子就来到方学勤的面前，见他皱着眉，就问：“怎么了？一大清早谁惹你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