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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赖东给了不少意见，到了完工时，他是这样说的：“行啊，你以前参加比赛的画不是总被说阴郁吗？你拿这幅去参赛，那些人肯定认不出是你画的。”

    “两只，这么多？”

    “说得我一定跟你过似的。”

    欧嘉良在客厅等赖东，顺手把东西收拾好了，最后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半掩的房门，隐约见到赖东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他立刻转过话题说：“那只狗是你养的？”

    “以后我们住在一起，我能不管吗？”欧嘉良叹气道：“到时候你不要把牠们都丢给我照顾就好了。”

    那段时间方学勤除了上学，还忙着画一幅画。

    走的时候，他们一起坐巴士下山，一路沉默。

    对于高考，赖东倒是放弃了一半，本来就不期望考得上什么好成绩，不过出国的事已经够他忙了。

    “对。”

    42、【四十二】

    “你也见到他家里……他最不想像他妈妈一样，他爱一个人的话，就会爱一辈子。”赖东说：“他选了你，你记住你答应过我会一辈子都对他好的。”

    到站了，赖东才开口说话，喉咙有些干涩。

    一个悲情的故事，方学勤犹豫了很久的家境，最终却是轻描淡写地说出来，只把所有情绪发泄在最后四字“十倍奉还”里，说得咬牙切齿，眼睛还要瞪出来似的。

    “阿放是我最好的朋友。”

    但他依然每星期抽一天出来陪陪方学勤，画画也好，拍照也好。

    欧嘉良这才害臊起来，刚才他鬼迷心窍似的，满脑子只有亲吻他的想法，一被推开，理智就回来了。

    “我改天带你去医院看铃儿吧。”

    “对。”

    方学勤心里感动，嘴上却说：“不用你照顾，我也会好好的。”又说：“说不定以后是我养你。”

    但更惊人的，或许是，欧嘉良竟然不害怕，只心痛地捧起他的脸，在他面前喃喃地说：“没事的，不会有事的，我会好好读书，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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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己也养不起，怎么养狗？小宝是流浪狗，我只是偶然喂牠吃点东西。”方学勤笑道：“不过说真的，要是将来有钱，我也想带牠回家。如果他等不到我，我也想在家里养一只他那样的狗，或者一只哈士奇和一只金毛。”

    那晚之后，他们就各自忙碌起来了。

    他微笑着，却笑着笑着，有一点失落了。

    欧嘉良不知道他那么漂亮的一双眼也能变得如此可怖，尤其在这个摇摇欲坠的铁皮屋中，他眼里的恨意就更加骇人。

    “嫌多？我养又不是你养，你管我的？”

    就像小时候放学，方学勤到他家里睡觉，他先醒，也是这般看着他。

    那晚他们陪着方学勤，直到深夜十二点，等到他睡着了，才悄然离去。

    欧嘉良应道：“我知道。”

    “铃儿的病会好。”

    方学勤眼睛一黯，低声说：“再没有人追数。”

    “好好，我等你养我。”欧嘉良笑着说，接着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又一个细碎的吻。

    积压了半天的悲愤终于逐点逐点融化在这些吻里，直到都融解了，方学勤终于受不住地推开面前的人，红着脸说：“你够了吧。”

    那段时间，赖东一直默默地坐在一边，只是临走前，坐到方学勤床边看了他好一会儿。

    “那天你见到我受伤，就是被那些追数的人打的。”方学勤怒极反笑，用力的说：“等我有钱，我一定会十倍奉还。”

    纵然在黑夜之中，如此缠绵，也是不该。

    赖东带着外卖回来，却在门外站了一段时间。

    “好。”

    “你不跟我过跟谁过？”欧嘉良拨了拨方学勤散落下来的头发，“想想我们的未来吧，不好的事我会陪一起挨过，再过几年，我就出来工作了，到时候我们的生活就能稳定下来。”

    若说赖东什么想法都没有，他肯定不相信，但是他不会推开房门，挑明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