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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会。”欧嘉良勉强一笑，心里其实没底，但是哪怕只有一丁点儿希望，他都要抓着；就算抓不住，他也不会放开方学勤的。

    一听，欧嘉良就腿软了，差点跌下来，只好扶着墙，勉强支撑着自己。

    能不能再做多一点？

    “你跟他一起？在龙全岛？”那边的景烨掀开了窗帘，看着外头明媚的眼光，不等欧嘉良回答，就说：“阿姨知道了，你们的事。”

    他们却以为自己撑起伞，即使淋湿了半身，也就能肩并肩走下去。

    船开到一半，方学勤的视线依然没有移开，嘴巴也不曾张开。

    欧嘉良捏着啤酒罐，捏得它变形了，他身上的方学勤却说上了瘾，还在不断地说：“傻子，你生气了吧？我那时候就是想着跟你试试吧，你对我好，我也肯定对你好的。可是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说到此处，方学勤忽然抽泣起来，又说：“我是真的喜欢你了，我喜欢上你了，欧嘉良，我喜欢你，比喜欢东子还要喜欢多一点点，如果你喜欢我一辈子，我就会最喜欢你……”

    昨晚他们都喝多了，所以早就睡了。

    他们背着背包上了船，还是挑了个近海的位置，但两人只是沉默地看着大海。

    临别前，一直沉默的方学勤终于压抑不住心里头的酸楚，给了欧嘉良一个结实的拥抱。

    是，他与方学勤在一起了，但其实他根本就没想过，也没做过任何准备出柜。

    就这三个问题已经将他困死了。

    景烨沉默了。

    欧嘉良会晕船，却没有闭眼歇息，只是将眼睛移到方学勤身上，意犹未尽地看着。

    “五点钟我们在南口地铁站等，我一定会来的。”方学勤坚定地说。

    “喂，景烨，我这边很晚了。”

    这次轮到欧嘉良不说话了。

    没有抱多久，他就放开人了，低着头说：“我们说好的。”

    欧嘉良的脸变了再变，最后双目温柔，在方学勤唇上亲了一亲，说：“我也爱你。”

    “你要出柜？”景烨皱了皱眉，理性地说：“我不同意。”

    方学勤回头一看，欧嘉良笔直的走了；欧嘉良回头一看，方学勤也笔直的走了。

    景母那边才刚放下电话，就立刻要他打给欧嘉良，已经尽了她的能力。

    “我妈肯定不同意我们的、可是、可是……”欧嘉良想到方学勤刚才的表白，心里一阵绞痛，“我是真爱他的。”

    “对。”欧嘉良应道：“所以我们不要道别。”

    说罢，他就下床扔了一地的空罐子，然后抱着方学勤睡了。

    下了船，两人就分道而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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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直说，赖在欧嘉良的身上说，说到最后，倒头就睡之前，再加一句：“欧同学，我爱你，真的爱你，真的真的爱你……”

    但是那句不同意太过刺耳，甚至刺激他想到了欧母激烈的反应，于是他直觉所有人都不顾他的感受，都不了解他。

    他们分别了，一往东一往西地离开。

    景烨想了再想，终究没有道出真相，只是说：“你先回家，其他的，再说。”

    “什么是再说？”欧嘉良扶着墙，坐到了地上，“我不会跟他分手的，我妈那边、景烨，你让阿姨替我说说话吧。阿姨一向开通，只有她能劝得住我妈。”

    但他们都只敢看一眼，最怕回头时两双对望，更怕看见彼此越行越远。

    她叹了一口气说，那到底是人家管教儿子的事，她能提点一下，真插手就太过了。

    52、【五十二·零五年完】

    外面的雨似乎停了下来，半夜却来了个电话，硬生生在他们之间刮起了一场大风雨。

    他被方学勤抱得极紧，听着他坦率地说：“傻子，我骗你了，那时候我心情很差，你知道吗，因为东子要到国外读书，要把我推给你。我就跟他说，要是欧嘉良愿意当我男朋友，我就让你管。但我知道你不会像我这样不正常的。可是我们才不是不正常！”

    但他脑袋里却乱得很——为什么会被发现？他们该怎么办？他以后怎么办？

    半夜三点左右，一个电话惊醒了欧嘉良，他心有余悸地拿起电话，静悄悄的出了房间接听。

    他抖着唇问：“我妈、怎么知道的？”

    这乘船他就一直看着方学勤，只希望下了船之后，他这一辈子依然能坐在方学勤身边，这样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