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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他让赖东过来陪他，但方学勤和欧阳还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

    “嗯，我也觉得，不过现在画不出了。”方学勤笑了笑，有些苦涩。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方学勤连忙看去，只见多年未见的景烨与林亦亮都来了，林亦亮还抱着个小男孩。

    方学勤的个人画展为期五天，头一两天主要是艺术界的人赏脸捧场，当然赏的是他师父老人家的脸。

    蔡老爷子和赖东很对眼缘，每次赖东过去找方学勤聚聚，要是碰到蔡老爷子都会跟他聊一个下午。

    却听欧嘉良说：“既然你选择结婚，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见了，家里也应该没有你留下的东西……”

    “算了，你们继续聊，我看那个……”蔡老爷子指了指角落的赖东，说：“让东仔陪我这个老人家就好了。”

    景烨应了声，还是老模样，不太爱说话的。

    方学勤双眼一亮，伸出手，谦恭地说：“欧师兄，你好，我是方学勤。”

    听罢，方学勤就连声道谢。

    看见熟人，他又不想答欧阳的问题，便借口过去打招呼了。

    谈的是欧阳的成名作——高山。

    谈了好一会儿，蔡老爷子才说：“你看你们聊得这么高兴，不打算带师父走一圈吗？”

    他算不上蔡老爷子最有天资的徒弟，却是他最后收的徒弟，所以这几年学艺，也算是受尽了宠。

    林亦亮高兴的说：“阿放，你总算回来了。言言，快叫方叔叔。”

    今天的画展比前两天热闹，早上的时候蔡老爷子来了，身边还跟了个蓄着半边脸胡子，头发微卷的男人，与蔡老爷子满头白发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他放他走了。

    他起身说：“你乱搞，就算我不结婚，也不想再见你，但我还是想劝你一句，你当初不想你妈伤心，现在就不要再让她伤心！”

    不等他说完，方学勤就将钥匙直直扔向他——这些年来他们唯一还有联系的东西，就这样让他扔了。

    欧阳走了一圈，评道：“都不错，只是太冷了。”

    54、【五十四】

    “为什么？”

    那时候他刚到Y城，没有钱，就听赖东说拿了一幅画出去卖，卖了半个月都卖不出。

    方学勤这才尴尬地说：“师父这边请。”

    “小师弟。”欧阳的嗓子极为低沉，一开口，就平白为他添老了几分，“师父说你喜欢我的画，我见有空，就陪师父来看看你。”

    对他的挽留，好像统统都消磨在那些年了。如今要他再留人，已经没有那个力气了。

    这次方学勤参展的画作有二十幅，都是景物油画，以夕阳居多，算不上幅幅精品，偶有几幅尤为突出。

    他又指向正中两米高的大画，赞道：“这幅最好，感情深刻。”

    不是没有赏画的人，只是他开价高，又不愿意贱卖，正想放弃时，蔡老爷子就出现了，二话不说把画买走，还收了他为徒。

    他还没有开口，老当益壮的蔡老爷子就殷切地替他介绍，“勤仔，来，他就是欧阳，你师兄，你们认识认识。”

    他师父蔡正德是Y城有名的老画家，人物画和油画都享负盛名，在艺术界算得上德高望重，也收了不少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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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学勤立刻放下手上的工作，过去打招呼。

    总体而言，以他这个年龄来说，已经算很不错了。

    然而他拿出钥匙的一刻，依然有些犹豫。

    欧嘉良看着他夺门而出，没有送他，更没有留他。

    这个欧阳是蔡老爷子最得意的门生，有天赋，可偏偏也是个怪胎，终年流浪，神龙见首不见尾，方学勤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会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一时有些忘形地跟他谈起画来。

    “亮哥，景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