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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你才哭。”程知恩转回身瞪梁远一眼，带着泪珠子。

    “我靠，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贤惠了？”程知恩一脸惊讶。以前的梁远才不干这些。他看着梁远在行李包里拿东西，才坐回床上专心打游戏。

    程知恩扯一块毛巾擦干。再给中间的盆里兑一些温水，开始解裤腰带。他觉得不对劲，转身对靠着门框站着的梁远说：“你看屁啊？”

    梁远在衣服兜里掏半天，摸出一块糖，塞程知恩手里，“吃吧。”

    梁远烦躁地把水枪扔进旁边的水盆，“三、二……”开始倒计时。

    梁远端着脏水，穿过厨房，倒进院子里的下水口。

    后来，两人年纪大了一些。程知恩胆子大了，敢和自己抢东西了。

    直到大人进屋，一把拎开两个小孩子，“你们是不是欠揍！大过年还打架！”

    梁远最烦程知恩哭，吵得慌。“行了，别哭了！”

    程知恩看看转过脸的梁远，脱了裤子蹲下撩着水清洗完，才穿上裤子，把脏水都倒进洗脚盆，准备最后一道工序，刷牙。牙膏挤到牙刷上，想起什么，转身对梁远说：“你记清楚这三个盆，敢用错了，我就打断你的腿。”

    程知恩掀开笔帽，一个人背对着梁远，在纸上划拉。

    程知恩坐在床边阴着脸转身不理梁远，梁远抬脚轻轻踢一下，“哭了？”

    程知恩剥开糖纸，含着糖。太甜了，不哭了。5秒钟都不用，眼泪止住了，小嘴还叭叭地说：“小远哥，你最好了。”

    程知恩转头看见自己的袜子搭在暖气管上，惊讶地说：“我靠，你帮我洗袜子了？”

    程知恩瘪起嘴，眼睛淌下眼泪，像一串子珍珠。程知恩也真是的，说哭就哭，一秒钟都不用等。哭着说，“我不是故意的。”

    *

    梁远把笔塞给他，“行了，烦死了，给你用。”

    程知恩挣扎着翻身过来，搂住梁远，“操，你敢打我，我揍死你！”

    两个小人从床上打到地上，梁远又把程知恩按在地上，“服不服！”

    程知恩不哭了，但是眼泪憋不住，还在掉。他知道，再哭，梁远就会半天不理他。

    那年过年，程知恩抢了梁远新买的彩色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还一脸得意的嘚瑟。梁远看了一会儿程知恩嘚瑟的脸，再看看纸上写的“梁远大傻子”。忍不住了，一巴掌呼到人脑袋上，按在床上猛捶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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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远洗漱的时候，程知恩还是不放心，趿拉着鞋，探头看他有没有用错盆。看见梁远已经快速地洗完了，嫌弃地说：“这么快，你洗没洗干净啊？”

    梁远侧过脸，“嗯，看屁。”他知道，程知恩要洗屁股。冬天这里不方便洗澡，这样洗，是程知恩每天必备的节奏。

    梁远光脚穿着拖鞋，“洗干净了。”

    程知恩哭了，总是哄哄就好了。直到那次……

    过一会儿，一脸笑得蹭到梁远跟前，“小远哥，你最好了。”

    梁远换个姿势，站在门口看着程知恩继续洗漱。

    “不服！”

    程知恩声音小了点，还是哭。又把水枪递了过来。

    “不服，死都不服！你杀了我吧！”程知恩戏精上身。

    “服不服！”

    “发什么愣啊？”程知恩也很纳闷，今天的梁远动不动就发愣。在他看来，歪着脑袋的梁远，全身上下裹着一层青春期的悲伤春秋，还有一种全天下人对不起我，我要操翻天下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