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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程知恩看来，这不叫赶集，赶集是他小时候，在镇上的窄路两边摆的各种摊子。现在县城里已经有固定的商业区，虽然没有高楼大厦，几排二三层楼的房子凑在一起，几十家大大小小的商店围成了一个市场。琳琅满目的商品在各个店铺、各个摊位上摆着出售。街道上挤满了来来往往的人，回响着各种震耳欲聋的大喇叭叫卖声。

    程知恩哼着小曲继续杀鸡。

    废物梁远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外，想起什么，走到后门，撩开帘子问：“烧鸡能不能卖到各个饭店。”

    梁远讪讪的晃晃脑袋，觉得程知恩在澡堂里骂的对，自己就是个傻子。

    “谢谢蔡伯。”程知恩收起来，“对了，你等会儿。”又跑到厨房，拿出昨天灌的香肠，“蔡伯，这是我家才做的，你带回去尝尝。”

    “你小子，会做生意！我给你家推销推销！”蔡伯拎着东西出门，到了三轮车上还在夸，“这小子是个人才！”

    蔡伯掏了两个十块钱，放到桌子上。

    程知恩掀了数学课本，“不学了吧，我马上就要卖香肠发大财了。”

    梁远下午给程知恩补课的时候，蔡伯过来了。蔡伯拉着程建国商量帮忙卖香肠的事。程建国给老蔡点了一支烟，烟还没抽完，生意就谈成了。蔡伯一天至少在程家进货一百斤香肠。生意商量好，蔡伯出门前，特意夸赞程知恩，“你们家这儿子，真是养得太值了，是个人才。”

    “一般一般，全班第三。”程知恩得意的摇头晃脑，一点都不知道谦虚。“爸，我跟你说，卖饭馆的香肠，用稍微差一点点的料，但是味道不能差。价格就有竞争力。咱家自己卖的，用最好的料，把牌子打出去。以后咱家就能发财了。”程知恩眯起眼，仿佛以后他能成为香肠大亨。

    梁远挠挠脑袋，见蔡伯出门，才低声问程知恩：“不是卖给各个饭店吗，怎么变成卖给这老头了？”

    程知恩捂着口罩，瓮声瓮气地说：“不是不可以，但是烧鸡刚出炉的时候最好吃，隔一天味道都会变差。不好送货。香肠没关系，可以放很久。而且，鸡肉太便宜。”

    程知恩惊讶的看一眼梁远，“我们家哪有那工夫卖到各个饭馆？先卖给他才是最合适的。再说了，你要是跟这老头说要各个饭馆名单，他得跟你急。”

    程知恩利索地扯个塑料袋装上，塞到蔡伯手里，“拿着拿着，你尝尝要是好吃，你就给你送菜的那些个饭店推销推销，这个我们家能常年供货。”

    7、第 7 章

    程知恩把二十块钱塞进抽屉，对梁远说：“看见没？我卖两只鸡才二十块钱，知道钱不好赚了吗？”

    梁远站在柜台边，看着程知恩做生意。抬手揉揉太阳穴，他在程知恩面前，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考试第一名的废物。

    到了腊月二十六上午，程建国两口子在店里把香肠卖给蔡伯，把下的香肠搬上车，带着三个孩子到县城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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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建国走过来坐在旁边，“行啊，豆豆，会谈生意了啊。”

    程建国咧着嘴笑笑，去后院继续做香肠。

    程建国摸摸程知恩的脑袋，“想得到是挺美。”

    程知恩按两下按钮，“两只鸡不到7斤，我按6斤算，再抹个零，收20吧。”

    程知恩得意地朝着梁远挤挤眼。

    梁远没说话。

    程知恩把脑袋往他爸手底下再伸些，示意他爸多摸一下。

    梁远放下门帘子，回屋坐椅子上，抬手轻轻敲着自己脑袋。又一次觉得自己废物。

    “说什么钱啊，你给我们家送了一年菜，我还不能送你两只鸡啊。”程知恩往里拖拖菜筐。

    “不要不要，”蔡伯连连摆手，“这是你家要卖的，怎么能送人呢。”

    “你这臭小子，瞎大方什么，赶紧的，等你爸回来揍你！”蔡伯把一摞钞票掏出来，把塑料袋子放到柜台上的电子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