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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让他洗。”梁春花交代着，又开始唠叨，“你说咱们几个前面也没生个丫头，就没个能帮着干活的。”

    看着梁凯停下脚步，程知恩带着梁远出了门。

    梁远看着自己小时候生活的地方，有些发呆。这个院子很久没人住了，他以前回老家还来几趟，后来越来越不想进去。

    梁二婶张静梅走进厨房，洗洗手，从菜筐里拿出一把豆角摘菜，感叹说：“小时候冬天哪里吃得上新鲜菜，你看现在大冬天还有豆角吃。”

    “啊，”程知恩不干了，对着堂屋喊，“梁远，来剁肉！”

    梁远被拉着走到院子另一侧的墙边，左右打量这个熟悉的院子，没什么变化，但是很干净。连院外的窗台都很干净。

    “行啊，”梁春花答应着，“饭店里我也准备了，不过还是这新炸的香。一会儿几个小孩子也有热乎的吃。”

    程知恩见老太太准备动手洗菜，赶忙接过盆，“姥姥，我洗吧。这水凉。”

    吃完饭，没收桌子。几个男人还在喝酒，梁俊延喝得满脸通红。

    “哦。”程知恩答应一声，招呼着人往自己家走。到了家里，开了电视，对屋里的小孩子们说：“你们乖乖在家看电视，我出去一趟。”说着叫上梁远，“你和我一起。”

    外面还有稀稀拉拉的鞭炮声，程知恩跑进厨房看看有没有炸丸子之类的吃上一口，被梁春花拉住，“你把蘑菇给我洗了。”

    梁老太太走进厨房，看一眼，说：“我洗吧，他们男孩子哪有这个耐心。”

    “你猜啊。”程知恩带着梁远从小胡同穿过去，拐个弯，来到梁远家门口。

    程知恩掏出钥匙，打开锁。推开门进院。映入梁远眼帘的是干净的院子。程知恩身后扯一下梁远，拉着他进门，又关了门。

    “我弄就行，”刘晓燕说着，“豆豆你们去玩吧。”

    梁凯想跟着，被程知恩拦住，“村里狗多，你又怕狗，出来小心被咬。就在屋里看电视吧，困了就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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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蘑菇根上都是沙子，洗这个最麻烦。程知恩端着泡着蘑菇的盆，晃荡了几遍，换了几遍水。见水清亮了，准备闪人。梁春花探出手指检查一下，说：“根上还都是沙子呢，挨个洗一遍。”

    程知恩转身就跑，生怕被叫住干活。

    今年春节在立春后，天气有点暖了，肉在外面冻不住。刘晓燕从冰箱里拿出大块的肉开始化冻。转头对梁春花说：“姐，一会儿肉丸子我来炸。”

    梁春花喊一嗓子，“你去叫你爸，一会儿过来炒菜。”

    张静梅接话，“就晓燕是个有福的，倩倩是个闺女，过两年，就能帮着干活了。不过豆豆挺好了，你看这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小凯那个，你根本就指使不动。在家里，连自己的袜子都不洗。”

    “可不是嘛，”梁春花说着把菜一一分出来，“小时候过年，早一个月就要准备各种吃的，馒头都要蒸好几锅，连着几天蒸馒头。现在都不做了，够吃得就行了。”

    “去哪？”梁远问。

    “哦，好吧。”程知恩来厨房太早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梁春花对程知恩说，“豆豆，带着你哥和弟弟妹妹们去咱家看电视吧，我和你舅舅们聊聊天。”

    三个女人一台戏，程知恩听着家长里短，把每个蘑菇根上都摸一遍，终于没沙子了，又换了几遍水。准备走人。梁春花又叫住他：“你把肉馅剁了。”

    梁家年三十的午餐开始不算晚。梁俊杰上午值班，中午12点就到了家。年三十的饭就开了餐。这顿饭很丰盛，程建国掌勺，是有菜品保障的。鸡鸭鱼肉都有，连挑剔得梁凯都多吃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