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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有个骑摩托车的人路过，减慢些速度，转过脑袋看，“干嘛呢？”他实在是没见过这奇景，大年三十，有人对着烈士陵园大门里面喊有没有人。

    两个人开了一个小时摩托车才来到县城的烈士陵园。梁远感觉身上被风吹得有点硬，他心情突然低落下来。他以前不想来这个地方，每次来，心脏好像被人紧紧攥住，要停跳。他骑在摩托车上，暂时没下车。

    “我哥在外地上学，只有过年有时间回来。您行行好吧。”

    “梁俊山，我父亲。”梁远走过来，在程知恩后面沉声回答。

    屋子们打开，走出一个老头。白色的头发，白色的胡子，精神健壮。“娃子，你找谁啊？”

    老爷子一把年纪了，听不了小孩子说软话，转身从门后面拿出个帽子戴上，走到大门口，“他爸爸是哪个？”

    “车有油吗？”

    “怎么大过年的时候来啊？”老爷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过年的时候来祭祀的。

    程知恩赶紧追着摩托车跑，“大哥，大哥，我和我哥是来给他爸爸上坟的，他爸爸是烈士，就埋在里头。”

    “谢谢大哥。”程知恩一溜烟朝着房子跑过去。看着房子窗户里伸出来的烟囱冒着白烟，心放下一半。隔着铁栅栏门，他朝里面喊，“有人吗？”

    “我也可以啊。我很溜的！”

    摩托车到了柏油路上，梁远加快速度，树木快速向后倒退，风吹在皮衣上呼呼作响。程知恩双手搂着梁远的腰，为了不让风吹到，他又侧脸靠在梁远背上。梁远感觉到腰间的动作，后背传来的温度，身体不由地绷紧，心跳不由地加快。手上的油门继续加大，他似乎有些享受这种感觉。

    程知恩只好把耳罩套在自己脑袋上，把手套塞给了梁远。

    程知恩刚想上车，梁远拉开程知恩，戴上头盔，自己骑上了车，示意程知恩坐后面。

    程知恩想起什么，跑回房间，拎出一个背包。还没拉上拉链的包里，露出一角是烧纸。顺手带了皮手套，腋下还夹着像耳机一样的耳罩。

    程知恩跳下车，跑到大门口，才发现两个人确实有些傻缺。大年三十的烈士陵园，锁着门。

    他四处瞅瞅，烈士陵园里苍松翠柏，肃杀阴沉的冬天有着阴森森的绿意。没办法，又冲着里面喊一嗓子，“有人吗？”

    摩托车动起来，梁远熟练地驾驶着，驶出了院子。路过梁三叔家门口，梁凯正在门口徘徊。程知恩喊一嗓子，“瞎溜达什么，赶紧回去看着小孩子。不怕狗出来咬你啊！”话还没说完，摩托车已经驶远了。

    “有人吗？”程知恩对着里面喊一声。喊完了，觉得自己更傻缺。大年三十的烈士陵园，要是里面有人回答一声有人，那就真他娘的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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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远发动了车，摩托车突突突响着。程知嘉探头出来，“哥你们干嘛去啊。”

    “你是不知道我妈，到过年家里什么都要装满。油箱绝对是满的。”

    吱嘎一声，路过的摩托车停了。大哥对着两个小伙肃然起敬，下车领着程知恩往路一头走走，指着前面一座房子，“看见了吗，那个就是烈士陵园清洁工住的房子。他有钥匙，你去和他说说好话。”

    “小孩子，别多问，回去看电视去。”

    “爷爷你好，”程知恩站直一些，“我和我表哥来给他爸爸上坟，他爸爸是烈士，葬在烈士陵园里面，您看能不能帮我开下门啊？”

    程知恩想着大舅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