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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吧！”梁远站起来，“下次再送！”

    “好啊，好啊。”老警察从交警手里拿过本子，写了自己名字和电话，撕下来递给梁远，“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说着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觉得不够，又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递给梁远，“拿着。”

    梁远听这话，从摩托车上下来，“那……伯伯，您好。”

    年轻交警凑过来，一脸神秘地说，“这小子就是程知恩。”

    一根烟抽完，程知恩拍拍手，对着梁远说，“有句话古诗，至亲至疏夫妻，其实，至亲至疏的何止是夫妻啊，你别想太多，过好自己的日子最重要。”

    “就你小子，我要是不拦着，你都能在摩托车上跳舞了。刚还看见你坐在路边抽烟！”警察掏出个本本，“没有牌照要扣车。”

    梁远觉得这句话不像是十几岁的人说的出来的，他转头仔细看着程知恩，这个人这一年变化太大，没心没肺的外表下，多了很多细小的心思。虽然每个月都有通信，但他现在才发现，有些看不透程知恩。

    “没事，就是嘱咐小孩子骑摩托车注意安全。”

    梁远见人很热情，也不好拒绝，只好点点头，“谢谢李伯伯。”

    “看什么？看我好看？”程知恩挑着眉毛问。

    警察又好奇地打量程知恩，心里想，县里的警察哪有不知道你的，一晃十几年了，这小家伙都长这么大了。也是个可怜的孩子。“行了……”

    老警察激动地拍拍梁远的肩膀，眼眶有些湿润，连连说，“你都这么大了，你都这么大了！”说着见梁远满脸疑惑，解释说：“我和你爸是同事，是老朋友了。”

    梁远点点头。

    “回家！”

    程知恩纳闷地挠挠头，“您也认识我？”

    梁远警惕地看一眼警察，冷着脸说：“梁远。”

    老警察下车走过来，有点激动地问，“你爸是梁俊山？”

    “拿着，这是给你的压岁钱，”老警察把钱塞进梁远的兜里，“我和你爸爸是老兄弟，老战友，这些年你一直在外面读书，都是跟你小叔打听下你的消息，都没机会看看你。”

    梁远高兴了，程知恩就开心了。他坐在摩托车后面眉飞色舞，手舞足蹈。两个胳膊抬起来想要拥抱蓝天。

    “完了！”程知恩突然跳起来，“我还带了香肠和烧鸡想着送给芬姨呢，忘了！”

    梁远看看纸条，“李伯伯，这钱我不能要，我有钱花。”

    话还没说话，后面巡逻的一个警车亮着灯过来，一个年纪有点大的警察探出头，“小李，怎么了？”

    两个傻子拿着烟，坐在路边傻笑。

    程知恩凑过来，看看纸条，上面写着李建军。也跟着叫一声，“李伯伯好。”

    警察好奇地打量下程知恩，“你是程知恩？”

    “咳，不提了，”老警察摆摆手，“你们小时候，我都抱过你们。你还尿过我一身呢。”

    梁远郑重的说，“谢谢你，豆豆。”

    在摩托车上手舞足蹈就不对了，所以，他们两个的车刚开出不远，就被警察拦下来，“摩托有行驶证吗？头盔也不戴，骑摩托车知道注意安全吗？”

    “别啊！别啊！”程知恩赶忙拦着，“我小舅是刑警队的梁俊杰，您看能不能通融下。”

    汽车里的警察打量一下，盯着梁远看。探头对着梁远问，“喂，小孩，你叫什么？”

    老警察也好奇地打量一眼，“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还是你读小学呢。”

    程知恩伸出胳膊，搂着梁远的肩膀，“美好的前程等着你呢。冲吧，少年！”

    程知恩坐在旁边傻笑。

    “啊？你认识我啊？”程知恩愣一下，他没和小舅的同事们打过交道，怎么有交警都认识自己，连忙点头，“我是我是，警察叔叔，既然是熟人，您看这就别扣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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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知恩挠着脑袋从车上下来，“警察叔叔，我们知道错了。”

    梁远点头。

    “哦哦哦，”程知恩借坡上驴，从摩托车后面的箱子里拿出一袋子烧鸡和香肠，递给警察，“李伯伯，既然咱们都是老相识，这是我们家自己做的烧鸡和香肠，您带回去给警察叔叔们尝尝，就当下酒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