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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少生病，我觉得太稀奇了。”程知恩脸上冒出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梁远干脆的闭上眼睛睡觉，跟这个话痨搭话，哪里能睡的着。他觉得，这次生病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多不舒服。

    猴子凑过来看看，发现这里完全不需要帮忙，这两个人之间插不进第三个人，“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耐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门口动静，梁远翻身起来看看，是猴子开门进来，程知恩没在宿舍。

    程知恩拿着一包东西拎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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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知恩爬上床给梁远测体温，“你烧没退，还高了38.4。”

    “你可以去教室上课。”梁远给程知恩出一个主意。

    “喝水吗？”猴子问一句。

    程知恩擦完，给梁远盖上了被子，“你要多喝水上厕所才行。不行你就睡到刘伟的床上吧，我换一套自己的铺盖。”

    梁远吃了一碗面，又回到床上继续躺着，他才感觉到全身无力。

    梁远觉得脚心一凉，收回脚，“这里就不擦了吧。”

    程知恩撇撇嘴，“照顾病人我才有耐心，不信你现在躺下，我立刻也这么伺候你。”

    门又轻轻被打开。程知恩拎着饭盒回来。

    程知恩麻利的躺回自己床上，“你好容易生病，我得抓住机会，早请完假了，我要照顾生病的远哥。”

    梁远睁开眼，正看见程知恩的脸，“我真没事。”

    猴子啧啧称奇两声，拿了水杯去教室了。

    “忍着点，”程知恩拿着湿巾一样东西给梁远腿上擦完，又把人胳膊擦一遍。最后又把注意力放到了脚上。

    程知恩凑到旁边，低头看看梁远的脸。

    梁远爬上床闭眼休息。

    “没事，正常，生病到了傍晚体温会更高。吃过东西了，睡一晚就好。”梁远眯着眼说一句，他独立自理的能力积累了很多经验。不过这次确实不舒服了，好在有程知恩帮着端水拿药。

    梁远发现枕头边靠墙的位置放着保温杯，“不用，我这有。”打开杯子喝一口。起身去洗手间，回来又重新躺下。

    “医务室买了酒精片，我给你擦擦降温。”程知恩说着掀开梁远身上的被子。

    程知恩又递给梁远退烧药，“吃这个药。晚上再看看。”

    “就是你早晨洗冷水洗的，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也不知道你这些年怎么活过来的。”程知恩的呼吸轻轻扑在梁远脸上，“你睡吧。”

    梁远无力的睁开眼，“什么？”

    “啊？”程知恩一愣，他本能想抽回手。两个人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拉过手了。但他觉得梁远手心滚烫，停下动作，任由梁远握着，看向梁远的脸，“我就说人生病了容易脆弱吧。”又探出左手摸摸梁远的额头，“乖啊，我再给你擦擦手……啊……不行，这个擦过脚了。”

    “有点低烧，没事。”

    “你想要什么，就说出来，你不说，谁知道啊。早晚闷死你。”程知恩唠叨着，“你看我干嘛？躺着去啊。”

    梁远无奈侧头，“你这么看着我哪睡的着。”

    “远哥你病了？”猴子小声问。

    “醒了就下来吃点饭吧，我去小食堂买了牛肉面。”

    “我不嫌弃你，怕什么！”程知恩按住梁远的脚，在梁远的脚心擦酒精，“擦脚才最管用呢。”

    程知恩轻轻下床，梁远又睁开了眼。看着蹑手蹑脚的程知恩，他不敢想万一程知恩以后找别人结婚，自己会是什么心态。或许，会疯。

    凉凉的酒精棉片蹭到腿上，梁远打了哆嗦，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他莫名觉得身上更烫。

    药发挥了作用，梁远很快觉得头脑昏沉，陷入混睡前，没有了阻拦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没人可以在自己手里抢走程知恩。念头冒出的一瞬间，他突然清醒，冒出一身冷汗。原来一向自以为理智的自己是个疯子。梁远躺在床上叹口气，他觉得这样下去，他迟早被心底的疯狂吞噬。梁远拽起被子，遮住头，睡了过去。这一觉睡的很长，只感觉半夜程知恩摸了几次他的额头。

    程知恩絮絮叨叨，梁远探手抓住了程知恩的手，“豆豆。”

    一股凉意直抵大脑，梁远却觉得自己全身更烫，连眼眶都发烫。

    梁远深深看程知恩一眼，松开手，闭上眼睛。他脑子里都是程知恩的脸。这间墙面灰白、灯光昏暗、床板坚硬的简陋宿舍里，程知恩像在发着光，让梁远觉得身体轻盈温暖，手边的被子都柔软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