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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手电筒照出来的光圆，从教室门口扫到讲台上，宋boss出现在教室门口，“都别看书啊！眼睛都看坏了，程豆豆你是准备给大家唱首歌吗？”

    转回头，教室里闪起点点烛光，程知恩刚好看到梁远在看自己，“你看什么？”

    “还有三首。”

    程知恩低头对上梁远的眼神，顿了一下，歌词到嘴边接不上了。他脑筋一转，骤然改了歌曲，开始一脸惫懒的唱：“红花当然配绿叶，这一辈子谁来陪……”教室里响起嗡嗡的笑声，程知恩这个惫懒的样子唱这首歌正合适。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程知恩在课桌里掏了很久，摸出一根蜡烛，又掏出打火机点燃，在桌面上滴几滴蜡油，把蜡烛放在桌子中间。马总拿一根蜡烛，探出胳膊在程知恩的蜡烛上借个火。

    梁远抬头看着在唱歌的程知恩，烛光照着这个人神采奕奕的脸。梁远心里像沸腾的海，掀起一个个滔天的浪头。这个笑着坦然唱歌的人，在黑暗中仍然光彩夺目的人，应该属于自己，不能属于他人。

    程知恩坐到桌子上，在蜡烛光里端着歌词本，“我要是唱错了，你们谁敢笑话我，我就揍你啊！”

    “一人讲一件小时候的趣事。”宋boss在屋子里走两步，“梁远，你先来。”

    前面几个女生也纷纷过来和有火的男生借火。不知道怎么回事，上半年经常停电，本来已经好了，到现在又来一次。程知恩干脆坐在桌子上朝窗外打量，对面楼也停电了，黑压压的一片，正有男生朝着窗户外面学狼叫，又有人来一声口哨。黑乎乎的学校上空响起各种大呼小叫。知道的这里是学校，不知道的以为自己置身西北荒原。

    马总还特意转回头来，“想不到你小时候觉悟这么高。”

    声音哄的一声炸开，整层楼都听得见，宋BOSS赶忙关了门。一首歌唱完，还没来电，宋BOSS又想起新办法。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程知恩一脚踢在梁远腿上。教室里哄堂大笑。

    啪，梁远的巴掌拍在程知恩腿上。他从小到大，都擅长直接动手，尤其是对程知恩。程知恩以前不这么开玩笑，总顾忌着亲戚关系，现在越来越放肆了。

    梁远从自己的情绪里出来，轻咳一声，“暂时想不起来……”

    “那你背三首关于蜡烛的诗，背不完还是唱歌吧。”

    “五首。”

    程知恩拍着梁远的肩膀唱，“东边我的美人，西边黄河流。”班级里开始有人小小声跟着唱。唱到高潮部分，他吼一嗓子，“一起唱！” 602班里的男生们一起吼：“好儿郎浑身是胆，壮志豪情四海名扬……”

    “把歌唱完了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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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起来就表演个节目。”宋boss说，大家都想看好学生出糗，一帮男生也跟着起哄。女生们也在昏暗的光线里转回头，期待地看着梁远的方向。

    “我记不全歌词……”

    梁远还是盯着程知恩的脸看，“看你可爱。”

    程知恩疼得揉着腿，对着梁远的胳膊连拍两巴掌，“叫你打我！”

    “来一个！”又一堆人起哄。

    程知恩打声说，“再让我讲，我可讲鬼故事了！你们低头看看脚底下是不是多了一双绣花鞋？”

    “我听你那天在操场唱得挺好。”

    宋BOSS带头鼓掌。

    “卧槽，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程知恩说完才想起梁远全家也包括自己。

    “还有四首。”

    程知恩背不出了，想半天，说：“宋boss我辞官归隐行不？”

    “先让我想一下，”梁远见班级里氛围良好，不想扫兴。不过他可没有程知恩那么厚脸皮，是不可能表演节目的。他突然看见程知恩看过来的目光，开口：“小时候程豆豆犯错误，被他爸追着打。他很倔，跟他爸犟嘴，说‘我凭什么听你的？’他爸骂他，你吃老子饭长大的，就得听我的。接过豆豆说‘我是吃党的饭长大的。’ ”

    “看烛光里的爸爸？”

    班级里一阵轻笑，跟着起哄，“豆豆，来一个！”

    “一首行不？”

    程知恩立刻背出“蜡炬成灰泪始干”

    “还有两首。”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高二602班响起了程知恩清脆的歌声。程知恩唱歌有天赋，唱的虽没有原唱好，但唱得也别有韵味。学生们坐在昏暗的烛光光线里，静静听着清唱的歌。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抄歌词呢？”程知恩想掐死纪慕雅。

    “啊？”程知恩惊讶地转过头，“我不会啊？”

    “看你。”

    “我找到歌词了！”纪慕雅跟着起哄，贴心地给程知恩送过来手抄的歌词。“你唱吧！”

    教室里有人喊程知恩讲一个梁远的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