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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程知恩烦躁的挣一下，抓狂地说：“就是你不许弄个对象回来，想想就烦！操！明明我才是你弟弟！”

    梁远干脆挑明：“你这两天是不是躲我？”

    梁远把挎包背到身后，也沿着架子爬上去。坐在程知恩身边。程知恩示意，“看！”

    不能再深入说了。梁远打量一下程知恩，用手比划一下他头顶到自己的位置，转移话题，“你这些天就是在考虑以后怎么办？”

    两个人静静地看着星星。

    梁远静静看着程知恩，眼神里是疑问。

    梁远觉得自己得像程知恩的“没心没肺”学习一下，感觉这样比较容易快乐。

    程知恩抬头看梁远，这个拐角头顶是暖气管道，从锅炉房伸出来，往宿舍楼方向延伸。教学楼和宿舍楼的光都照不到这里。抬头看，就能看到点缀的星星的夜空。

    两个人影走过来，又走过去。程知恩探出头，看过去，果然是马总和纪慕雅。他刚想说话，被梁远捂住了嘴。等两个人走远，梁远才松开手。

    “恩。”

    “我没想什么，”程知恩眨眨眼说，“你以后怎么办？找个男生在一起？姥姥他们不会同意的。”程知恩这些天想的最多的就是，梁远以后可要怎么办。他甚至借了赵坤可以上网的手机查了资料，他有点同情这个群体。他觉得，梁远就是个麻烦精。

    “没有啊。”程知恩眨着无辜的大眼睛。

    “程知恩我告诉你，你再躲开我，我可要揍你了。”梁远话说的硬气，语气里却带着紧张，眼神也紧张的盯着程知恩。已经很多年了，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紧张过，像是在等待宣判。

    “什么话？”程知恩有些疑惑。

    晚自习下课，梁远看着走在前面的程知恩，深吸一口，一把拽过程知恩，拽着人到旁边偏僻的角落，“有什么想说的话，你说吧。”

    程知恩反应过来梁远的意思，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嫌弃的意思！不讨厌！我只是担心你以后。你得给我点适应的时间吧。”

    梁远摇摇头，“我只能认出北斗七星。”

    “小时候，空气好，能看到整个银河。可惜现在不行了。只能看到这点星星。”程知恩抬手指着天空，“你知道那是什么星座吗？”

    梁远无奈地拍下自己的脑袋，“你能不能别提这茬了？”

    “恩。”

    程知恩突然开口，“以后你也会陪你对象看星星吗？”

    梁远牙齿都要咬碎，“以后再说以后，等过十年，也就没人管我了。其实现在也没什么人能管我。你是不是讨厌我？”

    梁远心底燃起一团火，腾的一下把世界照亮，他忍不住有点想笑，他点头，“好，不会的。我保证。” 老天爷终究是给自己留了一丝生机。

    “呸呸呸，”程知恩吐掉嘴巴里的土味，“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好上了。妈呀。”

    “也对。”程知恩点点头，“现在学习最重要。”他有点犹豫地说着，“不过……不管你喜欢什么样的，不准谈恋爱，知道吗，就是……学习最重要。”

    “我生气啊！”程知恩郁闷地说，“梁远，我现在就想打你一顿，不，还是打你对象一顿！”

    “哎呀，”程知恩揉揉脸，“我没躲啊，只是觉得脑袋乱呼呼的。”

    “对啊，不然还能想什么！”程知恩站在梁远面前，挺直胸膛比一下。“我好像比原来长高了一点。我原来到你这里。”程知恩打个手势。

    “还有北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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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远抬头，遍布繁星的辽阔夜空。

    梁远也抬头看看，两个人沿着这条小路往后走几步，抬头向北看到更宽阔的星空。程知恩玩心大起，他沿着支撑暖气管道的铁架子爬上去，坐在铁架子上面，对着梁远招手，“上来啊。”

    夜空里，抬头盯着星星看久了，就会觉得星星真的在眨眼。

    “以前怎么样，以后就怎么样！”梁远按着程知恩的脑袋。

    “闭嘴！我要看星星。”梁远瞪程知恩一眼。

    马总有点紧张的声音传过来，“不客气。我也是拿到了衡中试卷和同学分享一下。我也从这穿过去。”

    由远及近传来脚步声，一个熟悉的女声说，“好了，从这转过去就是女生宿舍了，谢谢你送我的试卷。”这是纪慕雅的声音。

    “我也是，”程知恩换个方向，找出北斗七星，“那个就是吧。我能看出勺子的形状。”

    “你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