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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连跑带颠跑到程建国家里，程建国正好也赶到。一伙人推开院门进院子，程知恩和梁远正在院子里转圈，程知恩正在念叨，“你说咱们是不是应该先把小孩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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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还是没动静。

    程建国听到程知恩的电话，厨房里火都没关，开着车就往家里赶，破面包被他开出了赛车的感觉。

    接到任务的人转身跑了出去。

    村支书拉住几个人，压低声音，“找些家伙事儿带上，一会儿我们翻墙过去，如果梁二蛋回来，万一他敢掏刀子反抗，你们就拼命打，打死了算我的。我一把老骨头，不怕坐牢。你们年纪轻轻的，千万不能让他伤了。” 几百年的老村子，自然有了村子的规矩，这一刻他们似乎忘了这事还能等警察来解决。

    小孩子一声哭出来，但说不出话。听哭声嗓子是哑的。

    程知恩爬上墙头，走到梁二蛋家堆在墙边的木头旁边，踩着木头跳下去。喊一嗓子:“禾姨，我过来拿皮球啊。”说着跑到院子中间把皮球扔回自己院子，边扔边还朝着屋子里打量。梁远已经奔着南面小房子跑过去。

    程知恩连连点头。

    “他家里没人？”

    小孩子被绑着，嘴巴上塞着一半破布。程建国拽掉布，小孩子被吓得哭不出来了，就一个劲地冒眼泪，浑身哆嗦。一伙人把小孩子抱进了屋子。程知嘉好奇地凑过来，偷偷看。程知恩递过去一把剪刀，把小孩子身上的绳子和绑着嘴的破布剪开。

    “怎么办？”旁边的一个年轻的干部着急地问。

    程知恩跟着跑过去，透过脏乎乎的小窗户看一眼，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屋子里地上，躺着一个被捆着的小孩子。大门外传来动静，程知恩拉着梁远转身就往自己家院子跑。两个人七手八脚踩着木头爬上墙头，跳回自己家院子。钻进屋子，心脏怦怦跳。

    程知恩对着电话喊一句：“梁二蛋可能拐卖绑架小孩，他前两天花十几万买了车。快啊，梁二蛋好像回来了。”

    程知恩讪笑，摸摸裤兜里的刀，经历过抢劫事件，遇到危险他肯定是要带刀的。回头看见程知嘉正站在屋门口，探着脑袋看。他挥手示意，让程知嘉回屋子。

    村支书听到公安局来的电话，带了小队两个干部，带着人跑到梁二蛋家门口，想着不对，又拉着人赶紧躲到旁边胡同里，小声说：“万一咱们敲门，这二蛋把人孩子杀了怎么办？再说了咱们也打不过这个二蛋。不能打草惊蛇。”

    “作孽啊，”老村支书说一声，就对着小孩轻声说：“娃，没事哦，我们都是好人，你是怎么来这儿的？叫啥名字？”

    程知恩快步跑到墙边，把梯子挪个地方，给人做好准备。

    梁远递过来几个棍子，还有铁锹。程建国指指两个小的，“你们两个都给我在这里待着。”

    老村支书想出个主意，叫旁边人，“你去二蛋家正面守着，见到人回来，就大声喊，和二蛋说话，说我找他。我们跳过去先把孩子抱过来。”

    梁俊杰听到梁远的话，在公安局的办公室里腾地站起来，“什么？”

    “你不也把刀带上了吗？”梁远对着程知恩讥笑一下。

    几个人拎着武器，上了梯子跳了过去。没一会儿，程建国就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翻墙跳了回来。

    梁俊杰听懂了，“我半个小时就到，你给你爸打电话，让他先回村里。我一会儿也会给他电话。”

    程知恩浑身打个哆嗦，对梁远说：“大白天还能有鬼啊？”

    “这么哭不行，”程知恩提醒，“梁二蛋回来就听见了。”

    程建国在儿子脑袋上拍一巴掌，“谁让你过去的，万一碰见二蛋怎么办？”程知恩这身板，还不够梁二蛋一巴掌。去年梁二蛋盖南面房子有点冲突，一把就把程知恩推个跟头，到现在还觉得后怕。

    “我操，你连棍子都拿上了。”程知恩惊讶地说。

    小孩子还是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众人。

    村支书一把拽住人，小声说：“你真看见了？”

    “应该没人，我已经跳过去看一趟了。那小孩就在南边的房子。”程知恩说。

    程知恩怕鬼，梁远比谁都清楚，梁远说一句：“这世界哪来的鬼，怕什么！”说着挥舞下手里的棍子。

    “先去建国家里看看院子里情况！梁老三肯定带着警察快到了。”旁边一个干部出主意。

    “我皮球掉你家了，我可过来捡了啊！”程知恩又喊一句，还是没人答应。只有南面屋子里传来哭声。

    “赶紧给小舅打电话！”程知恩出主意，梁远已经把电话拨了出去，“喂喂，小叔，梁二蛋家的南房里有个绑着的小孩。”

    程知恩又对着屋子里喊，“禾姨，你在家吗？”

    院子里没人说话，南面传来小孩更大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