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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知道，但还是有点怕。我不想死。”程知恩睁着眼睛，看着梁远。

    林砚清作为学医出身的人，自然知道手术危险性不大，但是签告知书的时候，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危险告知，心里还是抖了一下。签了字，对着医生朋友说一声：“拜托了！”

    程建国两口子也特意赶了过来。手术前大家集中探视。小小的病房里挤着两张床，程知恩的床前围满了人。隔壁床的男孩要检查，拉上了隔离布帘，大家才从拥挤的病房里出去，留下梁远陪着。

    梁远看出来程知恩的不安，“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危险概率很小，而且你运气好，当年就是大难不死，肯定会有后福的。”

    程知恩抬抬身子，想了想：“爸妈，爸爸，我想吃炖猪蹄，等我出来，我要吃两个！梁远，你等我出来一起吃，我分你一个。”

    程知恩的手术做了半个小时就顺利结束了。人被推出来的时候，已经清醒，但还有些迷糊。看见人们看他，他还挤出一个笑。

    到了晚上，梁远留下陪床。程知恩被被嘱咐不能吃东西，从晚上开始空肚子，他趴在床上翻个身，悄悄对梁远说，“万一我出不来怎么办？”

    林老爷子和老太太出现在走廊，林砚清走过去，“爸妈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让你们在家等就行了嘛？”

    梁远瞬间觉得眼圈发烫，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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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转回身又安慰程家夫妻俩，“手术很安全，危险性很小。”

    第二天，手术日。大家都医院来等着。

    梁远站在走廊一侧，看着程知恩被推进去，不由觉得自己眼圈发烫。他觉得今天医院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格外呛人。

    医生为了测试他有没有正常反应，对着他伸出两根指头，“这是几。”

    程知恩还没来得及说其他的，就被医生推着进了手术室。

    林砚清也无言地坐在椅子上，他心底五味杂陈，如果这孩子早先在自己身边长大，早点发现问题，早些介入治疗，身体会长得更强壮。

    “万一，”程知恩犹豫一下，“万一啊，小远哥你帮我照顾一下两边的爸妈。”

    两个人之间紧握着双手，一阵沉默。梁远想起自己已经查到高考成绩，又开口说：“等你出来，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

    梁远见旁边的帘子遮住了床，凑到程知恩耳边，“你好好的。遇见你，才是我最幸运的事。”

    走廊里的医生被逗笑，“行，你这话够别致！”

    “不会的，”梁远信誓旦旦地说，“手术危险很小，我们都问过医生了。”

    梁春花已经开始抹眼泪。自己养这么大的儿子，被人推着进手术室，虽然没什么危险，他也觉得心里难以承受。程建国心里翻腾，他刚听见了豆豆喊林砚清爸爸，虽然这是在预料之中的事情，但发生在自己眼前，心里像灌满了各种味道的调料。

    梁远一阵无语。

    “你是想让我死不瞑目。”

    “不会有事的。”梁远再次坚定的说。

    梁老爷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问：“手术开始了？”

    手续办完，病房里来两个护士，把程知恩抬到移动床上，推着人来到走廊。医生走过来，“豆豆，有什么想对你爸爸说的吗？”

    “我在家哪坐得住。早来了，就在楼下。你妈妈最受不了送人进手术室，也怕我们都来给豆豆增加压力。这是特意等开始了我们才上来。”

    梁远听着程知恩的话，咬牙切齿，他想伸手抽程知恩一巴掌，但想到这个人是个病人，也就忍了。这个小王八蛋趁着病的名义，占了自己无数的便宜。

    “什么好消息？”程知恩的眼睛亮晶晶。

    “等你出来我再告诉你。”

    程知恩笑笑说：“两个猪蹄。”

    “开始了。”

    程知恩还是很忐忑，他悄悄捏捏梁远的手指。

    程知恩在床上悉悉索索的掀开薄被，凑到梁远耳边，说：“小远哥，我这辈子活到现在，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你。”

    程知恩在床上动动腿，有点委屈地说：“我备皮了，毛都剃光了。特别滑爽。你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