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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到顶楼时已经把脸上摆好了笑，把手里的牛奶递给尹穆：“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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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控灯随着关门的声音打开，暗黄的光下，他揉了把脸，像是不堪重负地吐了口气。

    下一条语音消息自己放了出来：“你家小李会放人啊？皮都给你剐下来！”

    向辰愣了愣。

    他爸乐呵呵按着语音发了一条：“那肯定是晚上趁小李睡着了摸出来的，半夜小李起来往往上一摸，呦嚯，人没了！”

    发完还不够，又点开自己的语音消息听了一遍。

    “是我。”向辰应着。

    他没应声，走出去带上门。

    往上望，顶楼的声控灯亮着，依稀可以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开着的门口。

    “偷吃个几把，天天嘛就跟你们打麻将去了，哪来的闲工夫去偷吃。”

    他把眼睛闭了闭，狠狠吐出一口气，他到自己房间去拿了手机，抓上包走到门口。

    想了想，他又到向辰面前，轻轻抱了抱他，手在他背上拍了拍。

    “对面巷子那家，你小时候总去吃的，不是挺爱吃的吗。”他爸道。

    向辰拿着吸管的手一顿。

    “……好。”向辰轻车熟路地拉开衣柜，里面有两格放着自己的衣服，他随意取了套换洗的出来。

    尹穆隔着几楼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叫了声：“阿辰？”

    向辰突然感觉心里燥得慌，走到没开灯的厨房，在冰箱里拿了瓶牛奶。

    “睡了。”尹穆道，又问他“洗澡？”

    “那肯定要怀疑我们赵总又在外面偷吃了撒，又是鸡飞狗跳。”下一条语音传来。

    “……”向辰把扫帚放回去，闷声道“不吃。”

    期待些什么呢？

    “外婆睡了？”向辰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问他。

    “阿崽啊，我上高中了，就该长大了了对吧。”他转向尹穆，眼角依旧是弯起。

    接着点开一条语音消息，调侃的方言：“要先跟媳妇儿交代好，比不得你向总潇洒。”

    ……上哪去纪念，相册都不知道撕了还是扔了。

    尹穆不清楚里面有什么逻辑关联，盲目点头：“嗯。”

    期待些什么呢？

    一家人围在饭桌前，他高高兴兴地讲这天发生的事，他爸妈也很高兴地听着。末了三个人合了张影。

    然后随着他们的声音，亮了几楼的声控灯。

    他缓缓直起身，下楼，往尹穆家楼道走去。

    没说什么，稀松平常的邀请自己玩伴来自己家一般。顺便把牛奶插上吸管喝着，接过向辰的书包，带进房里跟自己的书包摆在一起。

    初中开学第一天，放学回来他妈准备了一桌好吃的，庆祝他从此是个中学生了。

    他妈妈说这是人生的一个重要阶段，要好好纪念。说他从幼儿园开学，到小学开学都拍了照，将来读高中，读大学，也都要纪念。

    “明天记得去上课。”他爸盯着手机屏幕。

    又拿出手机发语音消息：“到了没有！”

    站在他对面的尹穆接过牛奶，把他拉进屋内。

    他往楼上走去，突然有些想笑，好似嘴里的甜味儿还没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