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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往里走了两步，又转回来关上了门。

    他冲到门口开门，堪堪见到他妈下楼的最后一个背影：“妈！”

    “你太狠了峰哥。”向辰贴着墙角缓缓蹲下来。

    他爸到底是真心爱他妈还是从头到尾都是在骗婚？

    “……”他爸沉默了一会儿，烟从鼻子里出来“小孩儿别管大人的事。”

    没有人同他解释，他从破碎的吵架声中拼凑了事情的经过。

    他有时跟于峰提两嘴自己家的事。于峰聪明人，从来不多问，有时候实在受不了他的状态了，就给提溜到外边儿风口去吹，说他：“我说辰儿，咱不至于，真不至于。不就家里出点儿事儿吗，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好吧，让他们去吵，别糟蹋自己。”

    不想回家，害怕回家。或者还有些希望自己父母出来找他，揍他一顿再带回家里的叛逆。

    他压抑于是他逃离。

    “稀奇。”于峰扬眉吹了声口哨。

    他喊。

    “我跟你一起。”向辰没回答他。

    向辰就开始一天到晚跟他泡网吧里打电脑。

    完了之后于峰觉着他状态不对劲，问他。

    再后来他妈回来拿东西，在他面前和他爸吵架。

    向辰摆了摆手。

    他爸坐在沙发上抽着烟，满屋狼藉，他们放在床头的婚纱照折断在了地上，空气里是废墟的味道。

    回应他的是更重的脚步声。

    于峰嘛，叛逆少年，小学就开始泡网吧的人，简直就是把网吧当家的人，三桶泡面一支烟，一台电脑玩一天。

    回来发现他爸出差去了，打电话不接。问他妈，到底是亲生，给点了外卖送上门，其间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向辰懒洋洋拿手挠几天没梳的鸡窝头：“没事儿，我就，提不起劲儿你知道吧。”

    “怎么了你们？”他站在门口问。

    他装着一心的疑惑去参加期末考试，一塌糊涂。

    他关在房间拿着自己一塌糊涂却无人关注的成绩单听着门外的声音。

    谁知道？谁他妈知道！

    于峰给他脑袋狠拍了一下：“可是能怎么办呢辰儿，就是离婚的路，回不来了。你在这自己颓废真没用。”

    然后回屋，拿书包跟爷爷道别，回了自己家。

    “去啊，我还得冲分。”于峰提着眼上下打量着他“你怎么回事，看起来这么焉儿，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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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到他爸近乎乞求的声音，他听到他妈崩溃的叫喊，他听到二人开始相互指责。

    同性恋还是双性恋？

    他措手不及，他毫无办法。

    “哦。没事。”向辰耸了耸肩“你待会儿去网吧吗？”

    他就也沉默了。

    他从小到大和睦的家庭突然被撕扯成了碎片，带着猝不及防的意外闯进了他的人生。

    第二天他妈没有回来。

    以至于他拿着手机就愣在清理好的客厅，站到外卖电话打来。

    那会儿还和于峰在一个班，于峰约他出来打球。去了之后蹲在场子旁边吹风思考人生。

    只是没有。

    只垂着眼，从满地狼藉中穿进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