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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峰的声音充满同情：“因为，现在就连尹穆也不在你的身边。不过你放心，就算世界抛弃你，我这个父亲也会在你身边……”

    向正海恶心，那他自己呢。

    一声惊雷凭空炸响，豆粒大的雨点随之落下，在地上棚子上砸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向辰呸了他一声，不想跟他讲话。

    那会儿还没落雨，陈艳女士踩着高跟鞋“咚咚咚”地走上来，把离婚协议扔在茶几上，叫向正海签字。

    陈艳在说话，但是她的声音已经模糊了，扭曲了，时大时小让人分辨不清。

    于峰：“我是你爸。”

    屋檐也不大，院墙上延申出来的一点，雨点擦着他的肩膀鼻尖落在他的脚背上。

    雨大了又小了，他在雨里逛了一圈后站到了屋檐下。

    雨小了，不想回家，但浑身湿透了，而身上又什么也没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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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辰：“你爬。”

    他妈的声音大了起来，像是愤怒至极：“向正海你知道我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在想什么吗？你他妈就是一个纯粹的混账东西！你不得好死！变态……喜欢被男人。的变态！”

    但也有偶然的暴雨，由大转小，又由小转大，持续到半夜，还伴有电闪雷鸣。

    向正海自然照常不同意，让他妈走人。

    是向正海同一个男人接吻的照片。

    于峰换了一首：“不是哥哥不爱你啊，只因他是富家弟，一年的收入还要靠他继承，哪里还能顾得上你。”

    恶心……！

    偶尔也会跟尹穆打电话，连着线但不常说话，只要听到彼此的声音就会心安。

    他的父亲，他的父亲！

    向辰的动作定住了，他的视线凝固在那几张照片上，肺里的空气好像突然被剥离了，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大想回家，陈艳女士又来了。

    向辰站在屋檐下想。

    他就发着呆看着雨滴的落下。

    穿的拖鞋，脚底是湿的。

    他捂着嘴巴冲进了雨里。

    他踉踉跄跄地下楼，扶着墙的手蹭了一掌心的灰。

    向辰：“滚，我是你爸。”

    向辰不打算在客厅待下去了，他觉得这次又会跟以前无数次一样，陷入争执。

    向辰受到启发，也去找新学期课程的视频看。惯常是两个人各自听课，然后耳机连着彼此。

    全身的血液涌到了脑子上，向辰踉跄着冲出了家门，扶着楼梯干呕了起来。

    还是有理智的，打雷了不敢贸然冲到雨里，害怕被劈。

    夏季也是雨季，雨下得多，但也走得快。劈里啪啦落一通，没多久烈日一出就看不出来雨的痕迹了。

    可能是雷公电母暑假冲业绩。

    尹穆在家里倒不是无所事事，解头让他准备竞赛，他在家做题或者听网课。

    她把几张照片放到茶几上，盖着离婚协议书：“但今天我们必须给离了！”

    喜欢男人的变态。

    但他刚刚起身，就听到陈艳女士冷笑了一声：“何必呢，你放着不想离又有什么意思呢？”

    “……同性恋……我看到这张照片……你怎么不去死？！”

    向辰：“这都什么跟什么乱七八糟的。”

    天还是暗着的，而且越来越暗，雷鸣轰响，他知道时间已经越来越晚了，但他还没有看见他妈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