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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穆慢慢把头滑进手臂里面：“你不是向辰。”

    坐着……并不专心地上课。

    范羽翻了个白眼，酸溜溜的废话，向辰只有一个，现在在文科班坐着专心上课。

    跟范羽坐，范羽早上碰到他信誓旦旦跟他打包票说一定会照顾好尹穆，尹穆说不需要你照顾。

    你不是向辰。

    他把窗户拉开，隔着防护网向外伸手，向辰就也笑着往前伸手。

    他们原来的班级没走几个人，他，江至，还有一个男生和四个女生，都分到一个文科班去了。

    而原来的班还是原来的班，尹穆往前挪了一个座位坐到江至原来的位置上去了。

    向辰给这个用词笑到打鸣。

    刚上小学的时候是跟尹穆一个班的，但没一起坐，尹穆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他整天在教室中央呼朋唤友。

    尹穆说我有向辰。

    尹穆就巴巴地看着向辰。

    然后他毅然决然地去跟老师申请，跟尹穆一起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他们从未调开，也很少调离。

    然后几人同时沉默了一下，范羽凉凉地说：“你没有了。”

    这会儿就后悔了，应该多嘱咐几句的，像逼着小鹰跳下悬崖的老鹰，把雏鹰放飞了以后又站在悬崖边上担心。

    安静地坐着发呆，然后突然像心灵感应一般往窗外望，一下子看到了站在走廊那边的向辰。

    到底飞起来没有，哎呀到底该不该让它去飞，不行不行所有鹰都应该学会飞翔，但是好担心。他飞起来没有，真的有好好交代他翅膀怎么张开吗，羽翼怎么滑翔吗？我当初是怎么飞的，不要慌张所有的鹰都是这么过来的……对……

    向辰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结果预备铃响了，向辰毅然决然地把话吞到肚子里然后溜回了自己的班级。

    他写了两笔就会停下，眼睛不由自主的向身侧瞟，然后触电一般地收回来，撑着脑袋想尹穆。

    停了一会儿补充了一句，不要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

    他在教室里怎么样？都是熟悉的同学也许没什么大碍……不，那群东西根本一点也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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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萎的……”另一个室友接话。

    向辰马上收起笑容：“噢，天哪，这可真是可怕。”

    他实在不适应，下了课扒在走廊上看对面那栋楼，同一层的一个窗户边坐着尹穆。

    还是解头带，开学那天尹穆整个一上午就跟犯了多动症似的，一会儿看看窗户一会儿摸摸板凳一会儿看看时间，然后望一眼身边坐着的范羽叹气。

    范羽：“……不是，跟我坐就这么让你难熬？”

    宿舍里是新班级的同学，没有之前同班的，互相打了个招呼认识了下，约着开学了坐一起。

    “你不要笑得这么嚣张。”这个室友提醒向辰“马上就是你的生活。”

    然后范羽说嘿我帮你呢你不领情，那到时候你要是理解不了别人说话我肯定不帮你圆场。

    但后来看到尹穆总是坐在那里望着他，不说话也不跟别人交流，他过去找他，走的时候发现了白瓷娃娃眼里的一丝留恋。

    向辰突然有种坠到地上的实感。

    其他几个人就摆手，说都是搞学习的不会去那种偏远山区。

    他说自己是第一次住宿，然后其他几个人就给拍胸脯，说保证让他适应地狱般的住寝生活。

    他们宿舍的人问他想坐在哪，他说随便。

    “早上，五点五十宿管大爷就会踹门。”室友给他形容“晚上还要踹门查寝，必须等他查完了才能锁门，大晚上的一脚一个宿舍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