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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穆不说：“你看。”

    尹穆凑近了，略微侧了侧脸，嘴唇轻轻相碰。

    尹穆好像发现了解题的思路，眼睛弯了下来：“可以吗？”

    上面写满了他的名字。

    他们都生涩，唇齿间磕绊，气息拍打在一起，又是熟悉的感受。

    他破罐子破摔了：“不只是喜欢的，还会有爱的，还会有……性的。交往到最后是异性的话是会结婚的，虽然同性要想也——是会接吻的，是会□□的。不是只有喜欢就——就可以的。”

    尹穆慢吞吞地应了，不清楚具体内容，但也大概能猜到有一番促膝长谈。

    尹穆的眼睛漆黑一片，蒙上一层雾又很快散开：“我知道是什么意思，阿辰，我不是小孩子。我想——”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尹穆认真的眼睛：“你喜欢我吗？”

    有鹰撞击在天空上，雷落下来把他击了个粉碎，他的担心他的忧虑，他憋了一肚子的促膝长谈，他的惴惴不安。把他的爱意击了出来，剥开外壳，裸露在外。

    风声大了，灌了满耳的耳鸣，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当然可以。”

    他阖了阖眼皮，上下睫毛一触即开，眼睛里全是向辰的影子：“我想吻你，我知道为什么。”

    他们连接了。

    -完-

    “我爱你。”他缓声道，喘息片刻，又迎了上去。

    尹穆望着他，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奈何这几天在他身边围绕这个话题说些乱七八糟的话的人太多了，他一下子明白过来，带点情绪地说：“我为什么不知道，我们都在交往了。”

    向辰把眉毛扬起来半边，打开了那个本子——

    “吻？”他磕磕绊绊地重复“你想……吻我？我不知道……你怎么，你想吻我？”

    他们紧密了。

    他把手攀上尹穆的背了，于是尹穆也摸索着环抱住他，手指沿着脊椎骨一点点向上，他颤抖了一下，随即被紧抱起来。

    第三十七章

    于是风都变得温柔。

    他们很久没有一起在夜晚里走过了，高中生活总是比以前繁忙，课下得晚，背着一书包卷子只想迅速往回冲。

    尹穆把思维放空，向辰却在想这片刻的安宁还可以存在多久。

    大概，还有一章完结？

    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向辰有些惊讶于他的敏锐，便也坦诚：“对。”

    “什么？”向辰把本子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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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站立，他们又战栗，把呼吸都掠夺尽，才又轻轻分开。

    向辰被这几个字击碎了。

    房间里很安静，窗户没关严，还能听到一些风声徘徊在窗外。

    隔天俩人一起回了学校，向辰揣着一颗明媚的心，看谁都好看，看谁都笑，看到解头还行一个标准的少先队礼说老师好！

    课本厚的本子用去了一半，笔划逐渐连贯，字体逐渐成形，然后有了连笔，有了笔锋，到最后同他现在的字迹一样。

    向辰觉得自己脑子给敲了一棒子，晕晕乎乎地：“但是，阿崽，交往他……”

    到小区把车停好，两个人上楼，在向辰正襟危坐准备开口之前，尹穆红着耳尖递给了他一个本子。

    尹穆点头，一贯的语气：“因为我喜欢阿辰。”

    向辰肯定了这句话：“我们在交往。”

    眼睛里全是彼此，离得太近以至于成了斗鸡眼，向辰放弃地闭上眼，身子往前倾，压下了这个吻，撬开了他的唇齿，舌尖点上了那一抹温存。

    不需要再说些什么了，一切都明了了。青涩但缠绵，陌生且亲昵，他们倒在了床上，尹穆勾起来向辰的发尖，向他确认：“我们在交往。”

    向辰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阿崽啊，你知道自己是哪种喜欢吗？”

    这时候笔记还很稚嫩，是一笔一划的临摹着，临摹的那个字迹也不成样，都是小孩子笔迹。往后翻了两页，临摹的字迹没了，而写的那个愈发的流利。

    间隙中尹穆抽开身，略生涩地说：“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说：

    向辰愣愣地合上本子，从回忆里把这个本子翻了出来，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你一直在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