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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边希望与纪知淮在一起，一边觉得他与纪知淮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也不可能回溯过去，重新研究纪知淮当时究竟听到了什么。最糟糕的情况就是他什么都听到了。

    017略有些意外地听到他这么说。

    017默认。

    而廖如鸣却耸了耸肩，说：“不，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你知道的，我本来就是一个很容易厌倦的人。现在这样的情况给我带来了更大的乐趣。”

    但是越往后，他就越无法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就越觉得，他好像真的喜欢纪知淮这个家伙了。可是不管对于他还是对于纪知淮来说，他们的未来似乎都只是局限于一个……游戏而已。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意识到这一点就好了，那或许他根本不会开始这段恋情。而现在，廖如鸣进退两难。

    所以廖如鸣一直在纠结。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略微有些羞惭地说：“有时候我觉得我挺像是一个渣男的。”

    他快把这世界当成一个真实的世界了，而不仅仅只是第一宇宙的影子。

    廖如鸣接着说：“我其实挺想认真地谈恋爱的。认真地……去做这件事情。所以我也是真的上心了，真的想要分手了。”

    所以最后，廖如鸣想了一会儿，便轻松地说：“现在这样挺好的。就当纪知淮一直一直在失忆吧。”

    现在廖如鸣觉得轻松了一点，因为017告诉了他这件事情。之后他遇到的人都会是纪知淮，这很好。这让他轻易地跨越了自己心中的抗拒与反感。

    于是，017也不再问了。

    所以这对于廖如鸣来说，并不是十分的公平。他一个人独自守着他们曾经的过去、曾经的甜蜜，而一旦去往新的世界，他就得从头开始，再攻略纪知淮一次。

    关于纪知淮身上那种奇怪的波动，其实017也不是特别清楚。他们仍旧在研究的过程中。

    他可能面对不同性格、不同面貌的纪知淮。而这本来是不必要的。

    廖如鸣认真地听着，然后他问：“所以我们之前所有的一切，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种……潜意识里发生的事情？一场梦？”

    017心想，您还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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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7想说，您不会觉得这样对您不公平吗？

    在一开始，他的确以游戏的态度来对待纪知淮。

    廖如鸣就说：“所以他知道这是一个游戏世界了？知道我不可能永远和他在一起？但是他之后也没有表现出他已经知道了啊？”

    017迟疑了一下，也不太确定纪知淮到底是怎么想的，又或者，他到底听到了多少。

    017静静地听着。

    比起这个，廖如鸣又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一次我们的谈话，他听见了？”

    “而更加重要的是……”廖如鸣盯着场馆中央的那个舞台，“我不是真的想用玩游戏的态度来对待这件事情。”

    那最后的10%，的确影响了他，但似乎也只是一种借口罢了。

    而在这样的世界里，或许有些人会花天酒地、肆意放纵自己。但是廖如鸣并不是这样的人。他甚至多多少少有些抗拒这种心态。

    对于廖如鸣来说，感情上的事情从来没有公平可言。

    “我没什么耐心，但是又不能确保自己能够完成主线任务，那就得不停地在这样的世界里攻略不同的男人……”廖如鸣眸中闪过一丝困惑与抗拒，“我不想做这种事情。”

    就好像他可以仗着纪知淮喜欢他，有着90%的攻略进度，就可以肆意妄为、随心所欲。他没觉得他的做法有什么问题，也不会认为纪知淮在下一个世界失忆，就会对他造成不公平。

    但是小光球盯着廖如鸣看了一会儿，确认自己的宿主其实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他向来希望自己过得开心，向来是一个及时止损的人。可感情的问题要是真的这么容易及时止损，那么这世界上的痴男怨女就不至于这么多了。

    廖如鸣沉默片刻，然后突然冷笑一声：“或许他还是在粉饰太平。”他说，“或许他还是自欺欺人地认为，我不想和他分手，只是在吓唬他。”

    017停顿，然后回答：“是的。”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第二宇宙，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第二宇宙中的人类，以及这些场景，居然如此的真实不虚，几乎让他难辨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