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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平？”廖如鸣说，“感情的事情从来都不公平。”

    廖如鸣沉默了片刻。

    可是017想到之前廖如鸣的疲惫与厌倦，想到他的退缩与隐隐绰绰的恐慌……它又觉得，或许，这一次的失忆也是好事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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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对于现在这个失忆的，认为自己是从未谈过恋爱的小处男的廖如鸣来说，骤然听闻自己拥有了一个男朋友……他对程燃的想法绝对不可能是0%那么简单。

    苍天啊，它几乎能知道它回答完这个问题之后，廖如鸣会说什么了。

    然后他干巴巴地说：“哦，是这样。”

    017心想，您不觉得您这是在耍流氓吗？

    017惊愕：“怎么就不是……”

    “三年了才90%！”廖如鸣惊叹，然后他毫不留情地说，“懒得做了，我要放弃这个任务。”

    第二宇宙怎么了！第二宇宙凭什么不能跟上第一宇宙的发展速度！

    廖如鸣便说：“那我做这个攻略任务多久了？现在的攻略进度是多少？”

    它只是说：“但是，在您失忆之前，您是打算一直留在这个世界陪伴他的。”

    但是它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您已经进入这个世界三年了，现在的攻略进度是90%。”

    017知道失忆之后的廖如鸣多半又回到了最初那种性格，而且还是丝毫没有劳心劳力去攻略对方的冷淡状态，所以它并没有就这个问题多纠缠。

    017便苦口婆心地劝道：“您总得先看看程燃是什么样子再做决定吧？就这样放弃，对他来说也并不公平。”

    017想到了廖如鸣隐隐透露出来的，关于他过去的故事。

    隔了一会儿，他问小光球：“你刚刚说，我在一个攻略游戏里面，而程燃就是我的攻略对象？”

    “怎么是我？”廖如鸣说，“我都失忆了。”

    具体是多少……那就看曾经的廖如鸣究竟有多想谈恋爱了。

    廖如鸣又说：“拿数字来举例，现在他是90%，那我就是0%。这能怎么办呢？而且，我现在躺在病床上，他在哪儿呢？”

    017心想，你看吧？

    “哦。”廖如鸣没什么兴趣地点点头。

    017就奇怪地问：“您对他不感兴趣吗？”

    但是它还是回复：“是的。”

    所以，在长大成人之后，廖如鸣多少希望得到他人的陪伴与爱意。

    017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

    ……说真的，想在睁开眼睛的第一时刻看到程燃，那就直说嘛。扭扭捏捏的干什么。

    许多人终其一生都在尝试治愈他们的童年。廖如鸣几乎就要成功了，但是失忆又似乎让一切回到了起点。

    廖如鸣在养育所的时候，是一个不够合群的小孩；而他又不是一个好脾气、好相处的小孩，所以连养育所的大人们也不是那么喜欢他。

    廖如鸣不爽地想。

    从他进入第二宇宙的时候，居然选择了一个恋爱攻略游戏，就可以看出，那恐怕不是一个非常微小的数字……

    017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一些端倪，便赶忙说：“他也受伤了，现在在医生那儿处理伤口。”

    系统017：“……”

    廖如鸣有点想摸摸下巴，但是他现在不能动，一动就痛。

    “我为什么要感兴趣？”廖如鸣觉得这颗小光球真是莫名其妙，“又不是我和他谈的恋爱。”

    017沉默了。

    ……他开始在心里抱怨这该死的、落后的时代，还有这陈旧的、原始的医疗方式。

    017便想，原来失忆也并不代表着完全没有印象。

    017在心中嘲笑着自己的这位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