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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叹了一口气，暗骂自己没救了。他就懒洋洋地说：“行吧，我就在这儿多待一段时间。”

    “你想聊什么？”

    “……你会离开我吗？”

    而西里尔不敢看他，只能垂下眼睛，轻声说：“现在天黑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然后说：“我觉得我的身体素质也好了不少？”

    此外，廖如鸣注意到西里尔在提到他的化身的时候，从来都不说“我”，而是用这些化身各自的名字。

    廖如鸣眯起眼睛。

    这件事情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实在是太难以想象了。

    西里尔的眉眼间迅速地沾染上喜色。

    “仍旧是你在之前那个世界的alpha的身体数据。”西里尔拥抱着他，轻声解释，“我不知道你是否想要换成别的。”

    几乎就是在他说这句话的同时，廖如鸣感到周围突然一下子暗了下来。

    ……说真的，西里尔比程燃的体质好多了。

    “我可以用化身陪着你。”西里尔轻声说出这件事情，“我无法离开这座宫殿。”

    廖如鸣头痛地意识到，西里尔是个比纪知淮、傅平里更加寡言的人……那种气质甚至可以用幽静来形容。

    作为本体，他却只能终日停留在这样孤独、冰冷、死寂的宫殿之中……无法碰触他的爱人。

    廖如鸣困惑地问：“为什么我也可以？”

    廖如鸣这下真的有点惊讶了：“你没法离开？”

    西里尔就回了声“好”，然后便不说话了。

    “这是我的诞生地。”西里尔解释说，“我与这里性命相连，离开这里我就会迅速衰亡。而如果我一直留在这里，那么我就可以永远存活下去……你也一样。”

    这位海勒姆宇宙最为尊贵的王，面对廖如鸣的游玩想法，只是静静地提出了这个要求。

    廖如鸣气笑了，他没好气地说：“废话！这都是你能控制的！”

    廖如鸣思考了一下，然后说：“我们一直待在这个宫殿里也挺无聊的，可以出去走走吗？”

    西里尔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坦诚地解释说：“我可以将我的寿命分享给你。程燃曾经对你说过，你可以在海勒姆得到一切……你确实可以得到一切。”

    西里尔为难地想着说辞。

    廖如鸣思考了一下，然后说：“先这样吧。”

    那双幽蓝色的眼睛总是在廖如鸣的面前闪烁着，像是两抹星光。可是，廖如鸣仔细去分辨的话，才能发现，那不过是泪光罢了。

    对于无法离开这座宫殿的西里尔来说，这是否意味着，他其实羡慕，甚至于嫉妒着那些可以陪伴在廖如鸣身边的化身呢？

    廖如鸣怔了一下，然后说：“我们一起去……你可以看着我，怎么样？”

    外面的黑暗仍旧存在，但是那些泡泡却离得更加远了，像是非礼勿视。

    他可以理解西里尔的沉默，但是他觉得这事儿就挺尴尬的。他觉得这样的沉默有点无聊。

    廖如鸣不由得吃了一惊。

    而廖如鸣瞧着他那副苦恼的样子，一时间觉得更加好气又好笑。他想了片刻，然后说：“算了，瞧你那样子。”

    西里尔立刻眼神一亮。

    西里尔究竟在这座宫殿里呆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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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那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光线，突然一下子变得柔和与暗淡，甚至有一阵朦胧的、十分浅淡的雾气缓缓地覆盖与侵蚀过来。

    ……实话实说，这让廖如鸣心软了下来。

    他想了片刻，就说：“来聊聊天吧。”

    廖如鸣懒洋洋地洗完澡——这座宫殿的生活设施十分齐全，但是他很怀疑曾经的西里尔是否需要——然后躺到了柔软的床铺上，舒坦地呼出一口气。

    廖如鸣猜测那可能是一个无法估量的数字。

    他知道西里尔在用这些诱饵、条件来吸引他永远留在这儿，但是廖如鸣并不知道自己愿不愿意。他本能地感到心动，但是又觉得“永远”这个词语，听起来有些令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