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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声喃喃：“是的，我很开心。”

    “我当然知道你是认真的。”廖如鸣这么说，但是他又理所当然地说，“但是我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好吗？”

    017的存在对于现在的他重要吗？

    并不重要。

    在廖如鸣自己提出之前，不如西里尔主动一些，顺便给自己留一点体面。

    于是，在某一天，西里尔突然说：“你想去其他的世界逛逛吗？”

    而善意的一方则说，他不可能永远将廖如鸣关在这里。他了解廖如鸣，而他也了解自己。如果廖如鸣真的想要去别的泡泡游玩，那么难道西里尔就忍心拒绝他吗？

    倒不如说，恰恰就是那种游戏人生的态度，让他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于是就这样，让廖如鸣万分惊讶的事情就是，将他关在这座宫殿里的西里尔，居然主动提出用化身陪他出去玩。

    哪怕西里尔可以帮他作弊，可以让他无视游戏的规则随便抽卡，但是廖如鸣还是觉得没什么意思。

    西里尔迟疑地看着他，然后问：“你心软了，是吗？”

    西里尔很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可是他的心中却仿佛存在一种拉锯战。

    如果是现实中的恋人，那么廖如鸣可能不会这么频繁地表现出忽冷忽热、忽近忽远的态度。但偏偏是在游戏中，廖如鸣自然就顺着自己的性格来了。

    他把这事儿当成抽卡。

    只不过……他想要先享受与廖如鸣共处的时光。

    廖如鸣一怔，突然饶有兴致地问：“你愿意了？”

    现在，和西里尔的聊天、那档子事，以及每天抽不同的泡泡画面，反而成了廖如鸣最有乐趣的事情了。

    而西里尔给出的回答自然也非常的“西里尔”。他不舍得让廖如鸣陪着他永远待在这个孤寂、冰冷、阴郁的宫殿之中，所以他会让廖如鸣离开。

    西里尔吃了一惊，然后焦急地说：“我是真的……”

    廖如鸣想了片刻，就很光棍地把这些想法赶出了自己的大脑。

    他说：“那我们继续抽卡吧。”

    恶意的一方说，一旦让廖如鸣离开，他肯定就不会愿意回到这样无聊的地方了。即便他准备了无数为廖如鸣取乐的东西又怎样？廖如鸣仍旧讨厌这一亩三分地。

    廖如鸣终究还是心软了。他是因为西里尔本人才留在这座宫殿，而并非是因为西里尔将他困在了这里。

    真的关上一辈子，廖如鸣会疯掉，而西里尔自己也会因为廖如鸣的疯狂而疯掉。

    自作自受。终究可以说一句活该。

    西里尔控制不住地露出一个大大的、傻乎乎的笑容——那一瞬间他的神情还真有些与程燃那个家伙重叠起来。

    廖如鸣沉默片刻，然后没好气地说：“是的！你开心了吗！”

    然后么……

    他怎么舍得真的让廖如鸣在这个鬼地方和他呆一辈子？

    人类真是奇葩。

    ……西里尔也意识到了廖如鸣的无聊。

    ……当然会有化身的陪同！廖如鸣不用想也知道！

    西里尔垂眸苦笑了一下。他说：“我怎么舍得……”

    他只是……他只是困住廖如鸣这么短暂的时间，他就已经因为廖如鸣逐渐萎靡、懒散、无趣的样子而心痛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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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即便廖如鸣仍旧怀念当初轻松的、不够认真但是足够好玩的，面对游戏的那种心情，但是时间终究不可能倒流。

    廖如鸣这么想着，然后将自己的想法抛之脑后。

    可是，西里尔也并非没有为他准备真的抽卡游戏。但是那些游戏他反而不想玩了。

    廖如鸣看着西里尔苦涩的面容，然后摇了摇头：“你是在让我离开吗？不，你是在让我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