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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7尴尬地咳了一声，它辩解说：“您总是随心所欲……万一您以后又一次后悔了呢？想要和那位分手了呢？”

    其他人是如此，他也如此。

    017一怔，不明白廖如鸣为什么突然反应这么大。

    只是之后，那朵灿烂的爱情之花迅速地枯萎衰竭，廖如鸣也成了腐烂的花瓣。

    但是……017仔细想想前后经过，便不由得承认，现在的局面就是这样的。

    他也不可能把握他的命运，他也不可能知道他的未来会走向何处。

    即便如此……即便他们的确借此获得了很多……

    基于西里尔的身份与威严，017甚至不敢直呼其名。

    但是现在廖如鸣可没有心情注意这个。

    那些酒肉朋友会在发现廖如鸣是个毫无价值的孤儿之后，立刻断绝与他的联系；他们当然也会在和廖如鸣一起喝酒吃饭的时候，与他哈哈大笑，畅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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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对017：“西里尔给我带来了很多……最关键的，是一种无限的可能性。我喜欢这一点。”

    如果没有廖如鸣与西里尔之间的联系，那么主体宇宙可能需要很久很久的时间，才有可能知道海勒姆的本质，甚至于永远都没法知道。

    而现在，他们却直接与海勒姆的王保持了联系。

    其他人是个讨厌鬼，他也是；其他人是个倒霉蛋，他也是。

    廖如鸣说：“难道你们没有一个人觉得，我是因为真心爱着西里尔，所以才愿意留在海勒姆的吗？”

    ……养育所的大人们会毫不留情地把他逗哭，然后哈哈大笑，还会彻底否定他的梦想、关他禁闭；他们当然也会细心温柔地为他准备一日三餐，在生病的时候轻柔地抚摸着他的额头。

    他就是这样的人。并且他接受这样的自己。

    其他人是个好人的话……他也是。

    他是这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017保持着微妙的沉默。

    017不明白他的意思。

    “但是，宿主。”017低低地说，“我仍旧认为，这是你的牺牲。”

    他清醒地认识着自己。

    他说了一连串贬低自己的话，并且也无意说出自己的任何优点。

    隔了会，廖如鸣又说：“我并不知道……未来我会不会后悔。未来的事情我说不好。我知道自己的性格缺陷。

    可能在他人看来，这是一种自我厌恶、自我贬低、自我回避。但是对于廖如鸣来说，他只是在清醒地描述着这个名为“廖如鸣”的人类。

    017顿时无语。

    他像是突然泄了气，躺在躺椅上，懒洋洋地注视着宇宙。在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他的梦想已经实现了。

    认识自己的缺陷，承认自己的弱点，总是比发现优点、确认优势来的困难。但是廖如鸣从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人类都是复杂的。

    “……牺牲。”廖如鸣突然冷笑了一声，不耐烦地说，“你，包括中央研究院的教授们，都是这样认为的吗？”

    所以廖如鸣从来都希望，他并非只是沉浸在阴暗的、腐朽的情绪之中。所有人都生活在同样的一个世界之中。

    他说：“我只是尽力做着让现在的自己不要后悔的事情。”

    廖如鸣不可思议地反问：“所以在你们眼里，我真的就是个渣男？！”

    那些小孩子们会在背后骂廖如鸣是讨厌鬼，也会不愿意和廖如鸣一起玩；他们当然也会在开心的时候和廖如鸣分享他们的糖果与零食，拉着廖如鸣的手去看蚂蚁洞。

    它想，它这个蠢宿主是在说什么鬼东西？第一宇宙需要一个普通平民的献身，才可以研究某样特定的东西吗？

    “我是个懒惰、暴躁、以自我为中心，总是三分钟热度，不好好说话、不容易打交道，随心所欲、任性傲慢、口是心非……的人。”

    ……他的父母。他们抛弃了他，扔掉了他。可是他们也生下了他，给了他生命。谁能保证廖如鸣的诞生就并非出自纯洁的爱情呢？

    这都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