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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炀抱着季漾往游戏厅外走去。

    季漾趴在宋炀肩头，因为刚才哭得厉害，好像用完了体力，现在确实有点累了。她下巴搁在他肩头，看着九龙镇的小巷，夏天午后的阳光洒落下来，片片碎金，有些透过树梢落下来，有些晃在眼前，晃得人眼花。

    在门口，庞时家还在骂人：“人家是女孩子，给你摔破相了，你就死定了，知不知道？”

    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笑，“炀哥，带孩子呢？”

    宋炀一顿。

    她吓得立刻收回手。

    见有人走出来，庞时乐抬头瞟了一眼，看见是季漾，想说什么，又被他哥吼了回去。

    一个黄毛少年道：“哪家的孩子啊？能给我抱抱不？”

    “看什么看！还嫌自己闯祸不够是吧？”

    宋炀起身，找半天也没在游戏厅里找到镜子，最后只能抱着季漾在一台没开机的游戏机屏幕上，让她在漆黑的屏幕上看自己的脸。

    行，从这丫头来到九龙镇后，他就没过过一天正常日子。

    季漾又伸手，这次更大胆了些，摸摸又拨弄那几个小黑耳环。

    过了一会儿，季漾小心地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去看宋炀。

    见季漾没说话，宋炀又问：“要看镜子吗？”

    季漾瞅着屏幕里那张小脸，好像确实没什么事儿，就是哭得眼睛红红，有些难看。

    庞时乐低着头听训话。

    可是不知为何，小姑娘软乎乎的身子趴他身上，搂着他脖子，这话就在嘴边打了个转，没说出来。

    盯着看了一会儿，她伸出手，小心地拨弄了一下他挂在耳朵上的两三个小黑环。

    宋炀看上去有时候很冷，打人的时候很凶，可给她擦脸的时候，动作却是温柔的，一点儿也不疼。他蹲下来的时候，比坐在小椅子上的她还要高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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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漾点了点头。

    在这个角度，能看见少年轮廓分明，下颔弧线好看。她注意到他眼角的伤已经淡了，鼻梁上也没有贴着创可贴，但是还有受过伤的痕迹。

    季漾一听，下意识搂紧了宋炀的脖子。

    少年淡淡擦完她脸上的血，再用温水洗毛巾。

    季漾很快被宋炀走路时耳边晃动的小黑环吸引了视线。

    宋炀还没说什么。

    宋炀瞥她一眼，语气淡淡，“干什么呢？”

    “哥哥，我想回家。”

    她侧过头，看着宋炀的侧脸。

    因为游戏机很高，季漾还够不着，所以是宋炀抱着她照镜子的。现在照完了，季漾转身，就埋进宋炀怀里，不怕生地搂住他脖颈，声音小小的：

    他耷拉着眼皮，瞥了怀中的季漾一眼，本来想说，你是伤着脸了，不是伤到腿了，怎么路都走不了了？

    半晌，小姑娘奶呼呼地小声道歉：“哥哥，对不起。”

    宋炀好像没反应。

    宋炀人高腿长，走路也快，吵闹的声音渐渐被抛在后头。

    几个染了绿毛黄毛的少年蹲在巷口抽烟，见了宋炀，还有他怀里的季漾，都觉得新鲜，九龙镇人见人怕的大魔头居然抱着个小孩，这画面实在是好笑。

    等到擦完以后，宋炀看了看她的脸，“就流了点鼻血，别怕，没伤到脸。”

    她看过了，也放心了，不再说什么。

    季漾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