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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漾不知道穆雪儿要找谁。
直到自己越来越远,落下一截的时候,她才加把劲发力,想要跟上去。
季漾特别生气。
所幸因为父亲季降南常年在外忙碌,季漾从小到大也学会了自己一个人上学。
季漾抬头看去的时候,就看见宋炀骑着山地自行车的背影。
像是以前圣诞节第二天醒来,意外发现自己床边多了个礼物盒子时,以为真的是圣诞老人给她的,那种抱着礼物不愿意撒手,还想要偷偷藏起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
日子一天天过去,十月中旬的某一天,季漾下午放学的时候,在小学的校门口看见一个人。
是穆雪儿。
季漾看了有些呆。
宋炀的笑很淡,也很少笑,但他每次笑,小小的季漾都觉得心脏怦怦跳了一下。
穆雪儿丝毫没有感觉,她拿着一个盒子,在校门口等人。
有趣的是,宋炀和庞时家也走这条路,骑车去上高中。
穆雪儿的父亲连午饭都不给她准备,也不给她一点钱。
她抬起头,发现宋炀速度慢了下来,在她前面,单手握着车把,车身也不摇晃,就这么回头瞥着她,淡淡问:“累不累?”
庞时家后座坐着庞时乐,抱着个书包,丝毫不费劲地瞅着她。
季漾的脸蛋红扑扑的,早就喘了,但因为不想被他说“娇气”,所以还是强撑着,声音里还带着小奶音道:“我不累。”
一开始邹平和袁兰还要送季漾去上学。然而邹平和袁兰身体都不算好,每天走那么远路实在是辛苦,再加上季漾自己坚持,没办法,只能让她一个人去上学。
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因为前面是宋炀,所以这条长坡好像也没有那么累了。
宋炀瞅着她。
穆雪儿没穿校服,就穿了一件吊带,肩上的纹身很明显,引得周围来接孩子的家长都纷纷侧目,带着自己的孩子离穆雪儿远点,还有些家长投来了不齿甚至愤怒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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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淡淡扯了扯唇角,像是笑了一下,双手握住车把,飞快往前蹬去,“那就快点。”
和在城市里上学没有太大的区别,最多是这里的校服土了些,难看了些,这里的小同学比城市里要更呆一些,无邪一些,但也更好相处一些。
所以每天早上,季漾辛辛苦苦蹬着小黄单车经过那条长坡的时候,宋炀和庞时家经常会从她身边经过。
季漾正埋头蹬着小单车,就感觉眼前有一个影子。
小姑娘咬着唇,拼命想要蹬快点,不想看见有“专车”坐的庞时乐。
庞时家载着庞时乐远去了。
很多孩子都是自己起早贪黑走路或蹬车去上学的。
在九龙小学的日子是平凡且普通的。
山地自行车座椅很高,少年微微弓着背,踩得轻松又快,风从前面吹过来,吹起他黑T恤的衣摆,自在如风。
说是去上高中,也不太准确。宋炀和庞时家基本已经不上学了,翘课成了常事,宋炀是骑车去镇上的修车厂学活和干活,偶尔才去学校里晃一晃,听两三节课,庞时家则是负责送他弟庞时乐上学后,自己再去镇初中那边溜达溜达,等到穆雪儿放学,给她买上一份热腾腾的饭,在校门外给她。
就这样,季漾每天蹬着自己的小黄单车穿过那条路。
于是季漾自己也拼命加把劲跟上去。
这时,身边又掠过一个身影。
小丫头倒是还挺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