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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回到院门前，季漾才把自己的思绪扯回来。

    宋炀在原地站着。

    ……

    大概是太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傍晚的时候，有人在院子外叫袁兰婆婆。

    给宋炀一种错觉。

    庞时家走了，袁兰轻轻摸摸季漾的头，笑道：“喜欢哥哥送的吗？”

    凛冽寒风吹来的冬天，红包在掌心发着烫。

    季漾跑到他身边，把红包塞进宋炀怀中，“哥哥，新年快乐。”

    她只知道，宋炀需要钱，他有钱了，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季漾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外婆袁兰说的，宋炀和他妈妈都是从别的地方来到九龙镇的。

    少年低头垂眼，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咬出一根烟，打火机“咔擦”一声，火光在寒风中一闪，点燃，随后，白烟缓缓吐出。

    因为刚才的对话，想起了一些不愿回想的往事，宋炀心情也不是很好。

    以至于心脏在这一刻都闷胀地痛了起来。

    仿佛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而是有归处的温暖感觉。

    许久，他慢慢地低头，垂下眼，看着手里的红包。

    季漾把红包放在心口，跑出去。

    季漾跑回屋里，袁兰道：“回来啦？”

    她看见门口抽烟的宋炀。

    想这么多，还是没想明白。

    这种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在模糊的记忆中，才能寻到的寥寥无几的画面。

    袁兰出去开门。

    季漾抱着那只小熊。

    季漾下了摩托车，往院子里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哥哥，你等一下。”

    季漾把自己去年从季降南那儿收到的红包翻出来，从里面翻出仅有的两张红票子。她知道，这个是两百块钱，爸爸过年只给她这些钱，其他的说是给她存进银行卡里。

    宋炀收回视线。

    到底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

    全部在这一刻涌起。

    但是她只看到了庞时家。

    庞时家注意到她的视线，笑了，抓起那只小熊，塞进季漾怀中，“喏，炀哥给你的，新年礼物，镇上就剩一家精品屋开着门，还特远，差点就买不到了。”

    说完，转头就跑掉了。

    还把院子门也关上了。

    她甚至来不及回答，就跑进自己房间里。

    宋炀转头过去，把烟掐灭。

    季漾以为是宋炀把她的单车带回来了，也跟着跑出去。

    季漾看见小单车前面的篮筐里，放着一只白色的小熊。

    说完，就跑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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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时家把单车还给季漾，“炀哥给你带回来了。”

    半晌，宋炀缄默片刻，淡淡道：“我不喜欢那边。”顿了顿，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肯定，“但是我要回去。”

    无家可归，无处可居。

    眼眶也跟着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