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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九龙镇现在怎么样了。

    季漾抱着自己的腿，坐在椅子上，眼泪无声地掉在脚背上，又滑了下去。

    发梢滴着水，滴在脚背，有点冷。

    霖市很繁荣，是个南方的大城市。夜晚霓虹灯不断闪烁，街道上人来人往，各色人影不绝，楼底下的宵夜铺子和高楼大厦错杂存在着。

    他骑上摩托车，等着季漾靠上来，抱住他的腰以后，才发动电动小摩托车。

    季漾看着，就忍不住想。

    “心情不好。”

    还有他的心跳，曾经离得那么近。

    季漾跨上摩托车，红色裙子掀起弧度，像暗夜里的红玫瑰，美得不可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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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也不在，一切都不在了。

    来的时候雨已经小了很多，现在几乎只剩下雨丝了。

    但那里，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周唯和季漾一样，都考上了霖大，分数几乎相同，而且他从小到大习惯了跟着季漾，所以她报了金融专业，他也报了。两人还好巧不巧，分在一个班。

    ……

    周唯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你回到宿舍，给我发个信息。”

    季漾“嗯”了一声，拎起包，就进去了。

    季漾看着自己手指上被抠掉的指甲油，看着看着，不知为何，也许是酒意还没过去，莫名眼前渐浮起了一层水雾。

    季漾想起今天，在会所二楼，宋炀把那个女孩搂在怀里，带着她的手，玩射击。

    周唯送季漾回到霖大女生宿舍楼下，帮季漾取下头盔，“姐，你能自己上楼吗？”

    好想回到过去。

    永远不放开记忆里那个少年的手。

    一颗泪落在脚背上。

    周唯来得很快，其实这里离霖大也不远，周唯是骑着个小电动摩托过来的，戴着头盔，肩上被雨水打湿了一些。

    没想到，从头到尾，像小丑一样的人，是她。

    季漾睁开眼，透过头盔望着身侧掠过的街景。

    时间不早，已经十点多了。季漾回到宿舍，也没有干什么事情，就是卸了个妆，冲了凉，洗了头，把一身酒味都洗去，就剩下很淡的沐浴露的香味。

    周唯没有办法。

    可是现在，全都变得那么遥不可及。

    回到在九龙镇的那些日子，永远不要长大。

    季漾喝醉了，威士忌酒太烈，她靠着周唯的脊背，很快就觉得困意和醉意一起涌上来，想要睡着，可不知道为什么，一闭上眼，就是那些旧日的回忆与画面。

    周唯看着季漾的背影，半晌，才骑着小电动离开。

    这么多年，他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总把她当小孩一样照顾。她就想着，是不是自己太小了，他不喜欢她这样的，喜欢性感又成熟的女人。

    很久没有回去过了。

    百发百中。

    周唯给季漾戴上头盔，顺便闻了闻她身上，一下子就皱起眉，“姐，你怎么又喝酒了？还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身体？”

    季漾没有吹头发，让头发湿着，就坐在桌前，曲着腿坐着，借着灯光，把指甲上的指甲油一点点地抠下来。

    又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在那个老旧的游戏厅里，夏日的阳光照进来，那个少年曾经也握着她的手，带着她玩枪。

    今天才这样打扮。

    季漾瞥他一眼，“我还没醉到那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