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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噔”的一下，脑袋像是被铁棍狠狠一敲，蒙了。

    “……”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渐渐模糊的视线里。

    想起在九龙镇那个夏天，在冰室里遇见那个单手把着台球球杆，玩着打火机的少年。想起后来无数个日夜，曾经陪着她一起长大的那个少年。摔倒的时候，他会抱她，不高兴的时候，他会哄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会在她身边的——

    想到这里，季漾反倒放下心来，回到床上，裹上被子，在忽冷忽热的头痛中努力让自己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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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想哭，手心阵阵冒冷汗，心跳也快得不行。

    季漾很轻地吸了一下鼻子, 挂了电话。

    这场病来势汹汹, 很奇怪, 她已经好一阵子没生过病了。

    十二月末的一个夜晚, 季漾从感冒转发低烧，在宿舍的床上待了很久, 最后还是难受得不行，翻身下床，在药箱里找药吃。

    季漾一边掀开被子，下床，没去问发生了什么，因为嘴张开，什么都问不出来，好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再见。

    电话打不通，季漾也不可能继续打，她算了一下时差，也许宋炀正和未婚妻在逛街。

    季漾怔了一下，“怎么了？”

    季漾没有多想。

    吃完药，季漾冷得不行，可是又不想回床上。

    第28章 “炀哥，你心心念念的小公主……

    姑娘蹲在地上, 在所有人都熟睡的夜晚, 借着窗外寒冷的一点点月光, 找到止痛药, 因为头痛得太厉害了, 又找到退烧药，倒了一点冷水，咽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想给宋炀打电话。

    就是忽然觉得，很想他。

    宋炀。

    她的宋炀哥哥。

    之后的整整一个月, 宋炀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

    第二天清晨，季漾被一个电话吵醒。

    庞时家道：“炀哥出事了，现在在A国的医院。”

    漫长而冰冷的机械嘟嘟声之后，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又想起了很多，很多的往事。

    电话里传来庞时家的声音：“你身上有护照吗？跟我飞一趟国外。”

    季漾从任何人口中都听不到他的半点消息，虽然她也没主动去问过。

    季漾低着头。

    不知道是烧糊涂了还是怎么回事, 她从桌上摸到手机，蹲在地上, 通讯录里稀里糊涂找到一个名字，就拨了过去。

    爱心便当也断了，周唯说, 学校爱心厨房现在突然不开放了，不知道为什么。

    一滴水泽，温热的，落在牛仔裤上。

    再见了。

    她深爱了这么多年的少年，让她心动无数次的少年。

    她浑身都因为出过汗而腻着，不舒服，接起电话，都还没有太清醒，也没看来电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