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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漾花了很长时间才慢慢清醒，侧头去看窗外，舷窗的挡板被放下来。她轻轻拉开一条缝，没想到一动，身上的什么东西就滑了下来。

    片刻后，她脑袋里的一根弦崩掉。

    季漾愣住。

    安静片刻，宋炀：“怎么问这个？”

    姑娘绷着脸转过头去，把舷窗往上拉开，往什么都看不见的漆黑夜色中看了看，再装作什么事儿都没有的重新靠回椅背上。

    他身上没有盖毛毯，抱着双臂，像之前在她病房那样的姿势。幸好头等舱座位够宽，没有让他的长腿无处可放。

    想知道他的态度，只有这样，才不会再贸然把希望放在触不可及的地方。

    结婚，爱人，她都能……

    其实安安分分做哥哥妹妹，也没什么大不了。

    季漾的心跳有点儿急。

    幸好周围那么黑，看不见她的脸，可能已经发热变红，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

    季漾呆呆道：“你……怎么没睡？”

    过了一会儿，季漾还是没忍住，睁开眼，“哥哥。”

    她愣了一会儿，才回头去看宋炀。

    宋炀睁开眼，看她，“醒了。”顿了顿，“在你醒来的时候我就醒了。”

    宋炀一时没说话。

    季漾觉得有点儿丢脸，也恼，颊边都在发热，生气地低声道：“那你干什么装睡。”

    “……”

    季漾没看他，低头看着自己手，在绕毛毯，“你最近有结婚的打算吗？”

    这么盯着宋炀的侧脸发呆了好久好久，她打算悄悄拉起毯子继续休息的时候，却看到宋炀的眼睫稍微动了动，但没睁眼，唇角淡淡勾了下，声音很低，“我可以睁眼了吗？”

    过了很久，他才伸出手，淡淡捏了捏她的脸颊，垂着眼慢慢道：“这不是有个小公主喜欢看我睡觉。”

    这次的事情，让她觉得，只要他好好的，她好像也足够了。

    ……

    明明平时也没少捏。但不知为何，黑暗中，这动作莫名就多了些不一样的味道。

    再醒来时，机舱里还是一片漆黑。

    宋炀侧过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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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不出他话里的情绪。

    宋炀在熟睡，呼吸平稳。黑暗中，她竟能看见他深邃的眉眼，挺拔的鼻梁，再凑近些，连睫毛都能看得清楚。

    季漾依旧低头，“没有，就是问问。”顿了顿，“如果宋家真的安排你结婚，你会结吗？”

    乱七八糟的思绪还没想完，宋炀已经出声：“不会。”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宋炀，季漾就想起别的事儿。

    那，她还能有机会吗。

    而且不是一次了。

    是毛毯。

    季漾静了一瞬，才鼓起勇气，转头去看他，声音已经小了许多，“为什么？”

    他没有要结婚，也没有结婚对象。

    闭上眼想睡，但半点都睡不着，脑海里全是他的话、声音，还有捏她脸的时候，那种感觉。

    季漾低头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