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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抹了一下，果然流了眼泪。

    许久，他淡淡道：“回去吧，小哭包，把这事儿忘了，我会解决好。”顿了顿，“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时间是凌晨两点。

    季漾“嗯”了一声。

    电话响了没多久，就被接通。

    她静静地躺了很久，最后还是拿起手机，给宋炀打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宋炀的声音，有些低哑，应该也是被吵醒的，“怎么了？”

    “小公主被王宫里的人救出去以后，她还经常偷偷跑出来，和恶龙作伴。她送给恶龙她自己折的幸运星，跟它讲外面的世界。后来终于有一天，恶龙挣脱了锁链，飞了出去。”

    宋炀道：“没事，哥哥陪着你，睡吧。”

    如果不是宋炀，也出现在那场酒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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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漾握着手机，侧卧着，闭上眼，听着他的呼吸。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听见些许窸窣的声音，似乎是宋炀坐起身，然后开了灯。

    季漾抿唇，有点儿想笑，不安的情绪消散了大半。

    宋炀垂着眼，淡淡道：“后来恶龙听说小公主被关起来了，就回来了。女巫跟它说，它救不了小公主，因为小公主已经变成了月亮。”微微一顿，“恶龙没有理会巫女的话，把月亮摘下来了。”

    周唯为了保护她，被赶出家门，差点就被她姑父姑母找来的社会混混打死。

    她很低地“嗯”了一声。

    “但是恶龙离开以后，小公主的王宫被坏人毁了，小公主也受到了诅咒，被巫女关了起来。巫女不想让小公主逃走，还把她关到了月亮上。”

    其实宋炀唱歌不难听，她听过他哼的海阔天空。

    如果十六岁如此不堪的重逢，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结局会是怎样。

    也不知过了多久。

    但是那天晚上，季漾还是做了梦。

    静了一会儿，季漾很小声地问：“然后呢？”

    梦里是姑父姑母丑恶的嘴脸，他们分了她父亲季降南最后的股份，将她和周唯接到江城，却只是因为被迫完成监护人的责任，而在季漾十六岁的时候，姑父姑母竟然为了自己的生意，想要在一场酒局上把她送给江城一位地产商……

    季漾轻轻“嗯”了一声。

    宋炀开了口，声音很低，淡淡的，微微有些沙哑，“从前有一个小公主，自己一个人跑出王宫玩，跑到了迷雾森林里，不小心掉进了一个洞中，在洞里，她遇见了一条被锁在那儿的恶龙。恶龙非常可怕，所有人都怕它，但是小公主不害怕它，一直摸它，跟它分享自己的王宫的事情。”

    季漾刚想说好。

    静了片刻，宋炀问：“给你唱歌？”

    季漾在脑海中都能想象出来他的每一个动作，姿势，仿佛他那边的灯光透过手机，也照到了这边，格外温暖。

    宋炀又淡淡道：“算了，怕吓着你。”

    季漾醒来的时候，觉得眼睛涩涩的。

    宋炀想了想，低声道：“给你讲个故事吧。”

    季漾擦了擦眼泪。

    宋炀似乎是感觉到，声音很低，问：“做噩梦了？”

    宋炀捧起她的脸，低下头，唇落在她眉间。

    电话里安静了许久。

    有些鼻音。

    宿舍里很黑，所有人都在熟睡，季漾也不敢说话，就想听听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