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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阿姨非常地温柔，于叔叔也非常地和善，于奶奶也非常地慈祥。不过现在应该就于奶奶和于书良在家。”江暖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满足地伸了一个懒腰。

    魏柔盯着电视上的喜羊羊，陷入了沉思。

    她对母亲的称呼是，魏长欢女士。

    “于书良，你看谁回来了，我的妹妹魏柔！”江暖笑着告诉于书良。

    魏柔看着江暖这粗鲁随性的模样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一向优雅大方的江暖成为了这副饿死鬼的模样。又是为什么高冷的江暖会如此随和，甚至有些沙雕，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早啊，陈女士！早上好，阿柔！”江暖兴高采烈地和奶奶，妹妹打招呼，非常自觉地往厨房找吃的。

    说笑着的姑娘一手拿着豆浆，一手拿着三明治，穿着松松垮垮的大T恤和短裤。

    魏柔：“是嘛。”

    “魏柔，你姐姐今天看起来好高兴哦！”陈乔岁女士，也就是江暖魏柔的奶奶说。

    豆浆在豆浆机里保温，三明治上用果酱画了一个笑脸，看起来像是街边的廉价快餐。

    魏柔坐在奶奶的身边，挽住了奶奶的胳膊。大概人老了都会变样子，而死亡也会在不经意间降临，最重要的是要珍惜眼前人。

    等江暖换好衣服已经十点半了，两个姑娘一起去了对门做客，带了一个果篮作礼物。

    阿尔兹海默症，俗称老年痴呆，老年中枢神经退行性病变，罹患该病的病人一般可存活5～10年。

    魏柔轻手轻脚出门，昨夜欢声笑语的家陷入一片沉寂，桌上留下一张便签：闺女，爸爸和叔叔去打工了，厨房里有早饭，别忘了吃。

    “永欢，你怀着身孕还是别穿那勒腰的裙子了。”陈女士温柔地对魏柔说。

    刚从厨房里出来的江暖笑着说：“哦，陈女士，我想你认错了。这位美丽的小姐分明是你的孙女魏柔，不是魏永欢。”

    于书良的手放在魏柔手提的果篮上。

    “不沉。”魏柔没有放手的打算。

    魏柔迟疑地拿起来咬了一口，还，挺好吃的。

    她笑着又补充上两个字：“女士。”

    太幸福了，江暖决定睡个回笼觉。

    “你堵门口干嘛？快进去！”江暖不耐烦地催促着。

    直到护工带着奶奶回来，魏柔和奶奶在客厅里一起看了一集喜羊羊之后，江暖才出来吃早餐。

    “去年忽然就病了，老了，老了就糊涂了，妹妹你多担待。”江暖说着喝了一口豆浆。

    “你一定想象不到，于书良现在长什么鬼样子！”江暖说着按响了门铃。

    江暖喝豆浆喝得“呼噜，呼噜”作响，一边喝一边吃着三明治，还能腾出嘴来说话：“妹妹，一会儿咱去邻居家玩儿一会儿。他家于书良你还记得不？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儿。”

    护工在家里陪伴陈女士。

    她血脉相连的姐姐，她心灵相通的姐姐，成为了和她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于书良上下打量了魏柔两眼，他的目光并不隐晦，甚至让魏柔感到了些许冒犯。

    陈女士说：“是喽，比以前每一天都要开心。”

    魏柔以为自己会彻夜难眠，没想到会一夜无梦，酣眠到天亮。

    奶奶恍然大悟道：“原来是魏柔，奶奶好想你啊，小柔。”老人拉着魏柔的手不放。

    江暖偷偷睁开眼，呼，她翻了个身，呈“大”字躺在床上。

    奶奶继续看她的动画片。

    打工？魏柔皱眉，还是没能习惯家人奇奇怪怪的表达方式。

    两个人目光相对，一时没有任何动作。

    魏柔一愣，这老太太在搞什么？

    “我来拿吧。”魏柔听见男孩儿说。

    “江暖，我一猜就是你。”于书良说话的声音随着门的逐渐打开传出来。

    她可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她有一个妹妹，一个一百六十斤的妹妹，这也太棒了吧！

    “不会把口水蹭到我身上了吧。”魏柔小声抱怨着，伸手轻轻把江暖的手臂拨开，起床，洗漱，她无声地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