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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啊，男人，不能只看一张皮。”辛夫人又恢复成那副刻薄冷漠的模样，“更不能比自己亲骨肉还重要，否则就像我女儿说的，又蠢又傻，死了都不值得同情！”

    姜如玉还在分辩：“镇抚司审理清楚了都，是下人作恶。”

    李静怡笑道：“皇上亲耕，也是穿的家常便服，贵妃娘娘这身打扮太应景了。”

    章丽沅不无骄傲地说：“可不是，往年都是撒两片桑叶做做样子的仪式，今年皇上来了兴致，真和我姑母扮成一对老农民，采桑养蚕，忙得不亦乐乎。”

    刘婉娘安慰道：“我继母话不好听，可也在理，如果能让姜夫人振作起来，你这剂药就没下错。好了，别愁眉苦脸的，我那天故意和爹爹哭了一场，说姜夫人这位继母多好多好，可把我继母给气坏了，足足关了三天才让我出门。”

    长相艳丽的是章丽沅，另一个是李静怡。

    姜蝉满是歉意，“对不住，把你给拖进来了。”

    再说李首辅和赵华关系好，这李静怡不应该去找赵霜霜吗？

    刘婉娘蹦到地上，叽叽喳喳道：“我给你们介绍，这位是姜蝉，你们应该都知道她。姜妹妹，这位是襄阳侯府七小姐章丽沅，这位是李首辅的嫡长孙女李静怡。”

    屋里只有姜蝉和刘婉娘二人。

    都是京城顶层的权贵人家，她们找自己干什么？

    章丽沅不惯坐炕，捡了张椅子坐下，“她有福气，你的运道也不错。皇帝亲耕，后妃亲蚕，那天我姑母穿着蓝印花布小袄，月白长裙，头上还用了块包布，在一众穿红戴绿的嫔妃中十分抢眼，你就想想当时的景象吧！”

    “这女人哪，不管多大年纪，都想有一段真真正正的爱情。那赵大人一表人才，温文尔雅，出身又高，正满足你所有的想象。”

    姜如玉软软地靠在树上，捂着脸，眼泪从指缝中无声地流下来。

    姜蝉这才明白那八支宫花的来历！

    话音刚落，便听院子里有人笑道：“婉娘在吗？”

    “所以我多少能明白你的心思。”辛夫人轻轻叹息一声，罕见地露出几分同情，“你再嫁也顶着极大的压力对不对？身边所有人都在反对，都在指责你给姜家断了后，对不对？”

    “你的事我或多或少听了几句，知道我为什么要提点你吗？”辛夫人道，“我和你一样，第一次婚姻也是父母安排的，极不如意，前夫有钱好色，嫌我生不出儿子，小妾一个接一个往家抬，我受他那气？带着我女儿就和离！”

    “要是她敢不听话，禁足、扣月银、让她成天成日的做针线，看她还有没有精力耍心眼。”

    两个身形差不多的女孩手挽着手来了，一个长相艳丽，穿着大红洒金遍地锦的褙子，眉眼间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可、可我想一家人，”姜如玉艰难说道，“家和万事兴，一家人应该彼此包容才对。”

    姜蝉吃惊不小，却也不掩饰，“没想到能和二位姐姐认识，真是托刘姐姐的福了。”

    刘婉娘眼神一亮，隔窗回应：“你们两个终于来了，快进来！”

    姜蝉噗嗤一笑，“我还以为你要加多少，行，还和上回一样，你派人找卫掌柜。”

    “嫌少啦？这就有大买卖介绍给你。”刘婉娘神秘一笑，“等着，她们快到了。”

    竹林深处有一道土墙，上头爬满了牵牛花，绕过土墙是一个阔大的院落，两畦菜地，三间茅草屋，木窗竹篱，颇有农家气息。

    “看在钱的份上，你不拖我，我也会自己跳进来！”刘婉娘挥挥手里的银票，“不到三个月，三百两！我后悔投少了，再追加五百两如何？”

    金绣从树后探出脑袋，瞅瞅四下无人，提起裙角一溜烟跑进西边的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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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如玉忙摇头：“不行，莫说我下不去手，就是下得去，老爷老夫人也不会允许的。”

    姜如玉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一干二净。

    她们走了，姜如玉呆呆立着，直到袁嬷嬷着急忙慌地找来，才扶着她的胳膊慢慢去了。

    另一个穿着天青色素面杭绸长袄，五官温婉，但是脸上的脂粉很重，白得有点不自然。

    金绣略去关于刘婉娘的话，捡着要紧的说了一遍。

    辛夫人讶然地看着她，猛地明白了什么，“你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选择是错的吧？”

    辛夫人不屑道：“婆婆又怎样？一个老婆子还能活几年？丈夫……不是吧，那你还跟他过什么过！”

    辛夫人笑了声：“你真是天真得可以，谁和你一家人？一家人能派下人对女儿下黑手？”

    姜蝉盘腿坐在炕上，心里也不甚好受，低着头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