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2/2)

    「在你之前的吉他手不曉得你有沒有看過，就是那個不管台上台下都很會逗女孩子的那傢夥，他曾經為了我，擋下過於激動的歌迷趁混亂中丟過來的利器，造成手臂留下一道疤痕。」

    「同樣的，你們，都是我最重視的，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到你們半分，不管是因誰而起、什麼理由都一樣。」

    雷尚辰的大手一下又一下的順著楚茗的長髮，動作相當的輕，像是要安撫對方一般，溫柔而和煦。

    當然，這些所有的為什麼他都不曾、也不會說出口，一方面是對一個男孩子而言，這樣的心思或許有些奇怪，另一方面，似乎也沒什麼理由提起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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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找些下酒的東西。」

    差點就要說出現在還不到時機說出口的話，雷尚辰緊急改口的有些生硬。

    從很久以前開始，楚茗的一切所做所為似乎都只為了自己，保護自己從來便是最大前提，他只為自己而活。這麼聽起來有點不近人情，但若非如此，楚茗怕是在成長過程中已經死過上百次。犧牲奉獻確實可貴，卻也太過天真，對楚茗而言那些就跟童話一樣虛無飄渺，他並不相信。

    「抱歉。」

    放下啤酒罐，楚茗的腳步略顯倉促，眼神也一直都是低低歛下，避免與另邊的男孩有更多的眼神接觸。

    在意他因那件事而起的情緒，也在意他是否對自己有所改觀。失聯了這麼久，他是否在生自己的氣。

    「他告訴我，只要是為了這個團的任何一個人，他都願意挺身承受，因為他最重視的就是這個團就是我誰都不能傷害他最重視的一切。」

    沉默了半晌，再度喝了口手中的啤酒，雷尚辰直勾勾的盯著對方，假裝不經意的提問。

    待對方回到原位，雷尚辰雙手把玩著啤酒罐，淡淡的說出屬於這個樂團、也屬於自己的往事。

    若是對那女孩，楚茗其實早已經不在意了。雖然身為表演者他實在不能鼓勵那種的行為，卻在某種層面而言可以理解。女孩其實也沒什麼惡意，脫序行為純粹是衝動與不理性的產物，她畢竟沒怎麼傷到他。況且再從粉絲專頁上來看，女孩也已經受到了夠多的譴責，楚茗相信如此已經足夠讓她能夠認知到自己的錯誤。

    既然你想守護著我們，那我來守護你吧。

    換作是自己，是否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這一句抱歉積壓了太久，久到他都分不清自己究竟想為甚麼而道歉，是為了自己的欠缺思考，還是其他的什麼。

    「我沒有怪你，況且，那是因我思慮不周才造成的。」

    他一直是這麼活過來的。

    因對方突然提起的話題而驚訝，險些被剛入喉的啤酒嗆到。低頭咳了一陣，隨後有些不知所措的移開眼神。

    「抱歉喔，明明不是你的錯還對你擺一張兇臉，就原諒我吧，沒有下次了。」

    抬手將微涼但卻變得有些苦的啤酒送入口中，雷尚辰繼續說著，臉上沒有太多的情緒。

    這是句真假參半的話。

    「他很喜歡我，這點我一直都知道，但是我無法回應他的感情沒有喜歡的情感真的無法強求一直以為他是因爲被攻擊的對象是我，才會擋在我面前承受那一擊，但在他離團的那天，他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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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靜靜的聽著所有故事。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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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海裡突然興起的想法把他自己也嚇了一跳。什麼守護不守護、喜歡不喜歡的，這些對他而言非常陌生，但，卻也不令人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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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如果是你的話，大概有可能吧？

    對方所說的人楚茗是知道的，在還未入團時，楚茗曾看過他們同台表演。樂團的前吉他手相當有實力，並且非常亮眼。然而除此之外，雷尚辰所言的一切都令他感到驚訝。

    起身走到桌邊又拿了一罐啤酒，緩步回來卻沒有坐回椅子上，而是在楚茗面前停下。

    他並沒有躲避對方的撫摸，只是放低了眼神，而後再次淡淡開口。

    有些懊惱的嘆了口氣，空著的手輕撫了下楚茗的髮頂，臉上的笑容溫柔但帶了些無奈。

    他在意的，是雷尚辰。

    「我知道事情的始末，你沒有錯，錯的是那個女孩，但我同樣也可以理解她，所以這幾天我一直在反省自己當時太過於衝動，想都沒想的就衝出去了。」

    一邊說著，一邊抬眼看向楚茗，雷尚辰的目光認真的有些犀利。

    望著眼前的男孩，楚迷心裡竟有一絲動搖。若是雷尚辰的話，或許真會為他、或是為其他團員挺身而出，就像雷尚辰在自己受傷時，表現出的所有的憤怒和關心。

    輕輕捏了下鋁罐，有些尖銳的聲音在略為安靜的房子裡顯得特別清晰。

    楚茗的反應，雷尚辰完全沒有漏看，因此對於對方的回答，也不完全採信。

    「還很在意嗎？演唱會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