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乡】(3/7)

    的亲人终将再次团聚。」「杂种，快出来！」一个苍白的人影从幽灵鲨前方通道

    里走了出来，它没有脸，仅仅空有人的形状，身后的触须缠绕着两个幽灵鲨一直

    苦苦追寻的人。歌蕾蒂娅低着头，仿佛已经睡着了，斯卡蒂和幽灵鲨对视着，拼

    命摇着头。

    「你他妈的……把她们给我放下！」被彻底激怒的鲨鱼显然不想再和它谈一

    句话，锯齿转动的声音响彻地下空间。

    「你会明白的，就像你的朋友一样，我们本就是一体的。」祂的双手分别变

    为槊和剑，「你会明白这一切的真相。」

    「海的儿女，回到你永恒的家乡吧……」「海的儿女，抗衡你不公的命运吧

    ……」「海的儿女，无论何时何刻，我们永远欢迎你的归来……」斯卡蒂从沉睡

    中惊醒，周围是仿佛无边无际的暗影，一股头昏脑涨的感觉令她几乎无法正常思

    考。

    「队长……歌蕾蒂娅……歌蕾蒂娅！」她这时才看清她身旁的人影是谁。

    「醒醒，快醒醒！」斯卡蒂狠狠摇着一旁昏迷不醒的歌蕾蒂娅，试图把她从

    沉睡中唤醒。

    「为什么要抵抗呢？」一个虚无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的队长已经回

    到了她的血亲身边，她将不再有痛苦。」「我是人，不是一个像你们海嗣一样的

    怪物！」「我们的血管里流动着相同的血脉，只是我们的心灵被可恨的墙壁所隔

    绝。」「我在盐风城已经听过了你们这俗套的说法，放弃吧。」「不，斯卡蒂，

    你真的知道自己是谁吗？」那股

    声音仿佛具有磁性，吸引着斯卡蒂回答。

    「我……我不知道……」

    周围的黑暗顿时散去，一座海滨的小镇出现在斯卡蒂眼前。那熟悉的房屋，

    沙滩上那几个她万分怀念的身影，都在逐渐撕开她内心最底层的伤疤。

    「你应该很清楚这是哪里。」「我不知道……」斯卡蒂的回应愈发小声。

    这时，一声巨响传来，房屋前站着的女人捂着肩膀跑向沙滩，跑向那个娇小

    的生命。一阵血雾从小女孩的头上喷溅而出，她的身躯轻轻倒在沙滩上。女人冲

    上前，抱着她已经失去生命的身体痛哭着，直到呼啸而来的弹雨把她的生命也无

    情夺走。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是你的妄想罢了……」「15年前，首言

    者便告知了你事情的真相，但你选择以一个又一个的谎言来试图麻痹自己。」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斯卡蒂站了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漆黑的

    海底，歌蕾蒂娅正在她身旁漂浮着。

    「无意义的杀戮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自海沟最深处冲出的一根触须刺穿了

    斯卡蒂的肚子，随后狠狠抽出。海水被虎鲸少女的鲜血染红，她绝望地捂住自己

    的伤口，暴力的穿刺早已把伤口附近的身体器官化为碎末。

    「血肉苦痛，唯精神永存。」又是几条触须缠绕住了她的手脚和一旁昏迷的

    歌蕾蒂娅。

    「不……不要啊……」触须的巨力把她拉成了「大」字型，也把腹部的伤口

    再次撕裂，她从来没有流过这么多血。

    触须缠绕上了歌蕾蒂娅的脖颈，逐渐收紧。随着最后一阵本能的抽搐消失，

    脆弱的脊椎骨传来清脆的响声，一名深海猎人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队长……」斯卡蒂不再做无意义的挣扎，在这个精神世界的巨兽面前，她

    显得那么的渺小。

    「接受我们吧。」触须在血腥的海水里探向了奄奄一息的虎鲸。

    「我答应了他要回去……我要回去……」「'他'到底为你做了什么？」

    「他给了我希望，他给了我新的生活，一个不用担惊受怕的生活。我爱他！我不

    想和你们这群……怪物呆在一起！」斯卡蒂用尽自己残存的力气，向深邃的黑暗

    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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