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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娘娘……”公主的手拍得红肿，拍得疯魔，她哭喊着，求着最后一丝怜悯，“我究竟是不是你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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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青带走了安氏的尸体，被皇上开恩，特许他安葬母亲，但明令安氏罪大恶极，绝不能厚葬，更不能入皇室陵墓。曾经得过盛宠的娘娘，就这样死得凄厉，成为史官笔下不堪的奸邪。

    天子坐在榻下，手中捏着一封密报，对着跪地的苏季扬道：“朕让你教她忠君爱国，讲述列女德行，你可做到了？”

    已是子时，皇上很少睡得这么晚，龙袍依旧未换，天子的威严震慑着卑微的书院先生。

    *

    还有我在，公主，臣会用尽生命守护你，我知道你会陷入万丈深渊，我没有力气救你，只好陪着你一起承受。

    良久，柳氏的声音传来，那声音冷静又漠然，“公主请回吧，你的母亲不在这里。”

    她在门外悲痛欲绝地哭泣，柳氏在门内长长叹了口气，紧闭房门，以求听不见公主的任何声响。

    静夜无声，宫中人人自危，谁也不曾料到天子如此无情。

    门中人沉默片刻，才提了嗓音高声道：“公主快请回吧，上阳宫的娘娘才是你的母亲。”

    作者有话要说：

    公主大声喊道：“我是南康公主，我来求见母亲。”

    公主叩门的声音越来越急促，撞击声越发激昂愤慨，那侍女久久才隔着门喊道：“公主请回吧，娘娘已经睡下了。”

    大门口，一位大太监已等候多时，迎着苏季扬道：“苏先生，皇上一直侯着你呐，快随老奴来吧。”

    边疆战事越来越吃紧，六皇子南青因为母丧不愿意领兵出战，因此大将军的威名便落到了二皇子南真身上。

    苏季扬陪伴公主左右，一直安抚到公主沉沉睡下，才踱步离开上阳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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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相信！请你出来见我一面！”公主继续哭喊着，身子顺着大门渐渐下滑，瘫坐在地上，啜泣着，“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天子满意地点头，天下众人，都在他鼓掌之间营营为生。

    一道天堑就这样横绝在此，将公主与她过去十七年所有的信仰割裂，她用眼泪与宫廷的谎言做了最后的诀别。

    明知门的那一侧没有人，公主仍旧不知疲倦地用力拍着大门，仿若这墙生生出现在这，将她与世界上本该与她血肉相连的人隔断两方。

    苏季扬抬头，清目迎上皇上的打量，不卑不亢，“臣教公主习《女则》、《女诫》，亦讲史为鉴，她明白怎么做一位好公主。”

    写得多有瑕疵，但很努力在写，所幸有你们的支持，鞠躬！

    门内只有急匆匆的脚步声，柳氏始终紧闭着大门，将公主抛弃在这茫茫月色下。

    公主倚着门，无力地拍着门，却再也没有人愿意理会。

    苏季扬踱步走至她身边，蹲下身来将她搂在怀中，公主身子沉沉倚靠着他，只是啜泣，一言不发。

    苏季扬露出一丝轻蔑的笑，不动声色地磕了头道：“多谢皇上，给臣一个雪恨的机会。”

    公主打开手心，手指关节已红肿生疼，她用手掌拍着木门，一层灰被扬起来无所顾忌地迷了她的眼睛，眼泪便从眼眶中滑落下来，拍门的声音越来越大，公主嘶哑着嗓子执拗地喊道：“我要见我的母亲！”

    第8章 夜渡寒潭（8）

    皇上点点头，目色飞扬，对自己的智慧颇为满意，赞赏道：“知道朕为何选你为书院先生吗？朕知道五年前太后诛杀你全家人，你一定很恨太后吧。你从前做公主的陪读，没了太后，她心里最信任的人就是你，由你来劝服她为国牺牲，是最合适不过。”

    苏季扬微微点头，随着大太监疾步走去，上阳宫陷入了深夜寂静。

    苏先生又补了一句，“公主她，非常爱自己的国家，她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请皇上放心。”

    “安氏的话也不能全信，公主不要怕，还有我在。”苏季扬抚着她的长发，轻轻吻她的额头。

    侍女只好胆怯着道再去通报，不再言语。

    *

    苏季扬看得心疼，却不能上前。

    他知道她在坚持，心里的执拗是她现在所剩无几的力量，他不能打断她，不能扑灭她心中熊熊燃烧的火苗。

    侍女并未开门，只柔柔回应去禀告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