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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女喜上眉梢，望着高高在上的帝王，心中生出一股报复的快意，“多亏皇上高瞻远瞩，早已安排了苏先生去打探消息。二皇子为一己私心卖国求荣，若不是他宠幸奴婢，又无情抛弃奴婢，可能奴婢永远没有机会能来将他们龌龊的秘密通报给您。”

    “请先生安排，我想进宫，亲自面见圣上，将二皇子与萧妃的计划全数告诉皇上。”

    她听着马踱步走在草地上，发出些许声响，静谧安宁。她就这样沿着月光看他坚毅的侧脸，闭上眼坠落一滴泪。

    唯独有一位宫女，此刻正面露喜色，跪在皇帝的面前。

    宫女惴惴不安地点点头。

    很快，侍从侍女四下散去，似乎被大王下了禁令，禁止靠近此处。

    说罢，皇上打量了宫女片刻，“你曾是真儿身边的侍妾？”

    宫女苦笑一声，轻轻磕头道：“谢主隆恩。”

    她闭上眼飞快地想着那皎皎月光下，灰衣的苏先生瞳色如墨，曾站在她的身边，轻轻叹息，“要帮这个忙太过危险，以天子的心性，你必定有去无回。此刻你已安全，我会赠你一些银两，以后做个普通百姓，平平安安地活着吧。”

    他所作所为，拼命奔波，并不只是为了他的公主。他心中还有天下人，即便是对她这个普通到尘埃中的侍女，亦能够宽容仁慈。

    可是，不能了。

    夜来，公主此刻身边没有阿鹰的陪伴，甚是无趣，便悄悄去寻苏季扬。

    她不再犹豫，跳下马来，眼神中充满坚定，对着苏先生许下她此生唯一一次真心实意的诺言。

    灰衣长袍的苏先生如神祇降临，为她的深渊带来一轮明月。从未有人真正怜惜过她，可那日他扶着她上了马，自己用手牵着缰绳，一步一步将她救出暗夜。

    *

    五脏六腑穿肠的痛苦袭来，只有一瞬。

    她曾被二皇子无情赶走，在那明亮月光下生出寒冷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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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太监走上前来，将木盘递至宫女眼前，笑着道：“姑娘，喝了罢。这酒极好，没有痛苦的。”

    即便这一去，是万劫不复。

    他爱的是公主，她真羡慕。

    她心一动，想象了片刻自己以后的生活，虽然她很渴望人间烟火。

    眼见无人，公主悄悄溜至帐边一角，草原人皆心性直爽宽广，大王令他们散去，便真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此看守，公主便掀开帘子一角，悄悄透过罅隙看着里面。

    天子难得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温和平静地对着这位宫女打扮的人道：“不错，你能够幡然悔改，听苏先生的话千里迢迢回来报信，让朕知道逆子母子二人的阴谋，实在功不可没。”

    她一抬手，接过那杯鲜红的酒，一饮而尽。

    皇上轻轻叹了口气，“真儿好傻，如果他不做出这些事，朕也许更喜爱他的。”

    她第一次感觉到心中有股火苗在燃烧，原来她曾那么自私，那么不堪，做着进宫变成凤凰的春秋大梦，陪伴着那样一个卖国求荣的皇子。

    苏先生下榻的帐外却是有一众侍卫侍女守候左右，公主心生奇怪，也不敢贸然闯入，只躲在暗处观察，只见大王很快被侍从簇拥而来，径直踏入了苏先生帐中。

    皇上却大笑道：“很好，很好。既然是宠姬，也能为了国家而背叛他，说明你忠君爱主，朕一定会好好封赏你。”

    很快，一位小太监捧上一个紫檀木盘，盘中放着一杯酒，在烛光摇曳中显得鲜红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