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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真讶异地看着母亲,只迟疑片刻,便冷笑一声道:“母亲做的很好,你不必害怕,接下来的一切就让儿子来做吧。”
北羽国的众士兵本来势在必得,此刻还有些惊叹首领的过人智慧,却突然有万箭齐发,瞬间人仰马翻。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也会走到这个地步。萧妃悲哀地想着,人生若只停留在初见的那个春日,海棠花下,多好。
是哪里的史书曾经说过,天子一怒,山河流亡。可五步之内,庶人一怒,血溅三尺,却是天下缟素。
萧妃颤抖的双手仍旧没有松开,她双目涌出泪,在朦胧之中看着皇上身体渐渐无力,终究顺着潮湿阴冷的墙壁滑倒在地。
烈焰再一次从包围圈正中燃起,如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正无情地用利齿将这些士兵一一撕裂。
她抖着双手拉开了牢狱的大门,此刻牢笼中空无一人,南真就关在不远处。
“开始进攻!”一声令下,数百支点了火的羽箭齐齐射向城门之上。
她踉跄着扶着沿途的灯奴石座,声音嘶哑地哭喊着:“真儿……真儿你在哪?”
帝王的心口被一支金簪狠狠刺入,他震惊地看着自己曾经的宠妃,撕心裂肺的痛侵袭而来,他怒目圆睁,终究竟以这种难堪的方式死在牢狱之中。
是时候了,首领暗自打了个手势,各位草原上优秀的弓/弩手已准备好自己的羽箭,蓄势待发。
一遇那少年,便误了终身。
她终究来到南真面前,南真看着自己的母亲全身颤栗,越发担心。
躲在沙袋后面的南青细细听着外面的声音,一丝丝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耳朵。车轮缓缓与地面摩挲的声音传了来,他一脸果断大喝一声:“就是现在,上!”
他捧着一卷书,花瓣落在书页上。她蹦蹦跳跳趻踔而来,撞在了他的身边。
士兵得命,立即精神抖擞地瞄准那火油车。
火光冲天中,无数人惨烈呼喊,撕心裂肺的疼痛将他们死死包围,皮肉被炙烤,宛若他们曾在草原猎杀牛羊时的狂欢。
他抬手将她肩上花瓣拂去,在那个春日对着她浅浅笑。
“母亲……”南真心中大为惊慌,以为是狱卒对母亲用了极刑,却不料母亲听闻他的声音便一路小跑过来,连裙子也忘了提,一路上几近被自己的裙裾绊倒。
点了火的羽箭率先引燃了诏国事先铺开的火油,瞬间一大圈烈火熊熊燃烧,将北羽国的一众兵士死死围住。
他迅速分配任务,留下不多的几支兵马继续严防死守,其余大军立即正装上马,由他们的太子身着战甲,亲自奔赴战场,去保卫他们的国家。
北羽国的苍鹰部率先埋伏好,却见城门上除了一些盾牌沙袋之外,并无一个人在此守城。
火越燃越烈,有人试图从中冲出去,却发现这里不仅有火油,更有噼里啪啦不断爆裂的火/药,一时间浓烟冲天,空气灼热。
她闭上眼睛,用尽了全身力气,将金簪朝着他的胸口狠狠刺去。
看起来是真的没有人,首领命令带着火油的士兵将火油车推出来,准备向着城门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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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儿,我杀了你父皇。”她隔着牢笼大门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独自抱壁坐在阴暗牢笼的南真听闻母亲的哭喊,站起身来冲向大门口,在昏暗灯光下看着母亲满脸都是血在四处寻他。
首领观察了许久,此时已过子时,星光越发黯淡。
*
战争就是这样无情,而这一切都怪挑起战争的始作俑者。
再追溯得远一些,那年他还是个普普通通的皇子,不算得太过受宠,也没有几个人认为他会成为太子。贵胄家的女儿皆挑着有远大前程的皇子联姻,唯有她在宫苑中的一处海棠树下,遇见了他。
南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紧张地听着军士来报,周边某城遭受大军突袭,兵力布守不够,士兵们正在艰难守城,损失惨重。
无数士兵立即在羽箭的顶端点上火,瞬间从无数沙袋下面冒了头出来,拉开弓弦,羽箭朝着他们之前铺开的那一圈火油飞去。
不能哭,不能哭,不要怕,还要去救真儿出来才行。
南青遥遥站在城门上看着那被熊熊大火围住的敌国军士,脸上略微有一丝怜悯,这怜悯转瞬即逝。很快,他下令第二波士兵集火朝着对方推着的火油车上发出无数支带火的羽箭。
她松开手,双手鲜血淋漓。她用沾染帝王鲜血的手捂住嘴,失声痛哭起来。
“糟了!”首领大声呼喊。他们一路走来带着火油,因此被浓重的气味掩盖,没有发现埋伏之地也有火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