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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先生静静答：“很快，我只是去取一样武器。”

    怀中掏出的钥匙在他手中轻轻一旋，锁芯发出一声“咔哒”脆响，木箱的盖子被这双纤长的手揭开。

    怒火在军中本只有零星火苗，却因城门外苏先生的一句话而点燃，且熊熊燃烧起来，愈演愈烈。

    *

    南真心中泛起异样的不安，只得走上前去扶起这啰嗦的老臣，免不了又是一番客套话，圣旨却还是没有开始拟。

    士兵疑惑地看着苏先生并未长驱直入昭和殿，却在这上阳宫停留片刻。

    上阳宫只留着几个宫女，见了苏先生进来虽然讶异，却也并未多说什么，苏先生分明已是上阳宫的常客。

    他径直走入了公主从前的房间，绕过屏风，从床榻之下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箱。

    这些都是在边疆打仗的将士们，他们浴血奋战，从死人堆里捡回了命，却听闻着从前割地的二皇子要在京城称帝，连带着这些从未打过仗的京城虎贲营的将士，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成了皇宫中的禁卫。

    顾太傅却淡然道：“殿下不必惊慌，如果是声讨殿下的人来，敲门声不会如此轻柔。他们只会破门而入。”

    时间已过了许久，南门已被南青带兵硬闯进来，太子的身上旧伤未愈，新伤又使得他的衣袖染了一抹红。

    将士们士气高涨，皆看着太子勇猛杀敌，不敢懈怠，金戈相撞之间，已是来到皇宫正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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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和殿紧闭的门外突然响起一声叩门之声，南真立即从桌边拾起自己的佩剑。

    一家人对于萧妃来说太过遥远，她年轻时萧家鼎盛，皇上登基以后却打着不能壮大外戚的旗号，一步一步将萧家的势力削弱至普通人家。娘家的人早已与这位宫妃娘娘无甚来往，甚至憎恨着她不能为母族带来兴盛。

    虎贲营的禁卫们被杀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慌忙中在皇宫四处逃窜。

    太傅闻言，竟感动得老泪纵横，一甩衣袖便扶着凳子颤颤巍巍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磕头道：“啊，臣感激娘娘，感激殿下，以后顾家誓死扶持您，忠心耿耿……”

    是了，是了，他挑出其中一个纹着凶兽的香炉，揣在怀中，朝外急急走去。

    愤怒与仇恨将士兵们淹没，此刻全数化作了他们闯进皇宫杀敌的全部动力，背水一战，早已破釜沉舟，势不可挡。

    她累了这么多年，终究因着女儿的出嫁，有了顾家这样的依靠。

    *

    “先生，太子危急，何以在此停留？”有人忍不住问出了声。

    一颗警惕的心瞬时放松了下来，她不忍再催促这古稀老人，只得软了语调安抚道：“太傅不必多心，咱们既是一家人，你便好生想好了再拟这道圣旨，最好拟得天衣无缝，让任何一个大臣都不敢嚼舌根。待真儿登基了，少不了顾家的好。”

    将士们皆知上阳宫乃南康公主离宫前所居住之地，又听闻苏先生从前是教授公主读书的先生，军中难免有些旖旎猜测，只怕此刻这书生在关键时刻要去睹物思人，凭栏伤怀。

    大军一路指向昭和殿。

    他只是对着城门，平静地说过，“何以无功之人安居皇城享乐，浴血之军于边疆默默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