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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旁人不懂罢了。

    他没有看见，小太监南央的眼睛里泛起了一层朦胧的水光，她盯着苏季扬被人戳脊梁骨的背影，又看着高高在上的王座之上的皇帝，不知为何，突然泪水模糊了眼眶。

    “放肆！”皇帝瞟了一眼苏季扬，才正色道：“你们都是瞎子吗？苏大人分明为朕鞠躬尽瘁，为朕铲除奸邪，若再有人说他的不是，朕就将胡言乱语者处以极刑！”

    一个被天下人在四处说着是一位昏庸无道的君王，一位被天下戳着脊梁骨，说着他是奸佞之臣，是世上最最该死之人。

    南央机灵地伸出手便要在梁将军腰间搜索一番，但小手却被苏季扬的大手死死握住，他低头看她，眼神凶狠道：“我来。”

    虎符已到手，苏季扬拍了拍手，立即有个舞姬扭着腰，将梁将军接手过去，垂首复命道：“大人，罪臣已抓。”

    几个舞姬走上前去，拉开了帘帐，帘帐后赫然是身着一袭黄袍的皇帝，他身旁有个小桌，桌上还放着茶盏。

    声音。

    皇上气得咳嗽起来，众人不敢说话了。

    又有人继续申明利害：“皇上，不得了啊……苏大人如今都让宦官们为他所用了，此人权势滔天，实在是国之祸患！请皇上当机立断，处以极刑！”

    又是这样千万人指着他的鼻子唾骂的时刻，他早已习惯，可是这世道，怎能做好人？做好人只能夹着尾巴走，被人欺凌折辱，被人踩在脚底，就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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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大人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个太监，宫中宦官的手段他是知道的，在几十年前，先皇就因宠信宦官，将宦官作为收集情报的鹰犬，发明了许多骇人的酷刑。这些人心狠手辣，毫无善良可言，落在他们手中就是不死也会没了半条命，他只得不甘心地垂首求饶道：“我愿和苏大人合作，兵符就在老臣腰间，苏大人自行取用吧。”

    此刻又有其他臣子纷纷进言道：“是啊皇上，方才苏大人的话分明有造反之意，求皇上一并处置……”

    “皇上……老臣冤枉啊……你没有听到苏季扬说什么吗？他才是乱臣贼子啊……”梁将军跪在地上，指着苏季扬慌乱地指责。

    他只是想要用，更有效的手段，去做对的事情，他的手段不够光明，但他自认为顶天立地，问心无愧。

    苏季扬适时走上前去，双手奉上一枚虎符，毕恭毕敬道：“皇上放心，虎符已被臣收缴。”

    小太监不解地点点头，懵懵懂懂看着苏大人在梁大人腰间搜了半日，才拿到了那道虎符，她小声嘀咕道：“大人怎么这么信不过我，我们太监搜东西的手法可是一流的。”

    他揽过她的肩膀，将唇凑在她耳边，轻声道：“我不要你碰别人。”

    她突然懂得了他们二人的许多无奈。

    苏季扬低着头，闭上了眼睛。

    无法守护他心中的忠义与家国。

    皇帝已有老态，此刻鬓角染着白发，看起来亦有病态，却是强撑着身体站起身来，呵斥道：“朕身体抱恙后，竟有些乱臣贼子趁机谋取皇位，梁将军带了三万兵马来围住朕的皇宫，是意欲何为？”

    南央还不知道今日唱得究竟是怎样一出戏，却是听得大殿中央的一块空的帘帐后面传来了拍掌的

    温热的气息从耳垂边蔓延到头皮，南央“唰”地一下红了脸，搓着手道：“好”。

    他们都走得很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