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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报信的探子呢!给本将军带来!”
不知何物被重重砸在了地上。
旁人却不知,他的阿央,从无半点娇蛮之处,他的阿央,从不无理取闹。
“砰……”
小蒋将军如一只泄了气的纸老虎般,松开了手。
苏季扬只是淡淡道:“蒋将军说,过去以往,不必再防范。往后来日,尚未可知。”
隔着几层营帐都能听见小蒋将军的震怒吼声:“怎么可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怎么可能什么都不见了!”
他执意,眼神中竟有丝丝恳求。
“但你若是跟进去,计划可能就会有变化。”
遗憾的是,他们什么都没有找到。
南央有些诧异,但转眼想到那些骇人听闻的事件,实在不放心让他一人前去,万一那个小蒋将军真是个凶神恶煞的魔头,平素就是喜欢杀人取乐,那她就算万死也要护着苏季扬,若是护不住,那也要杀了那人报仇才算!
苏季扬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轻轻笑了笑,安抚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地出来见你。”
苏季扬走近一步,丝毫没有惧怕小蒋将军身上那股戾气,小声道:“将军,我可以猜到他去哪里了。”
“那个密语,我想好了。如果他要召见,我便一个人进去,你不要跟来。”
待小蒋将军召见苏季扬时,已经隔了三日。
这三日里,南央也不肯找地方就寝,一直坐在苏季扬的床铺边守着他,困了便蜷缩成一团,仍在他身旁。
“阿央,路上说的,我都听见了。”他低声道,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
小蒋将军沉思皱眉,追问道:“你知道他去了哪里?”
苏季扬站在身前,竟有股难以控制他的力量。
但苏季扬十分镇定,并无颤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彷佛只是置身于事外。
“即便再不合……也终究是一家人,一家人怎么能见兵刃呢?糊涂……真是糊涂u啊……”
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本将军为何相信你?万一是你挑拨离间……”
也符合叔父平日说话的习惯,确实喜欢咬文嚼字,文邹邹的。
小蒋将军一伸手便掐住了苏季扬的脖子,像是自己的秘密被窥破一般,恶狠狠道:“你还知道什么?说!”
“将军请放开手吧,不必威慑于我,若我不想帮你,也不会千里迢迢翻山越岭而来了。”
帘帐之内,苏季扬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小蒋将军。
“回将军……此事千真万确,虽西方有恶战的痕迹,也有士兵的尸首,但是我们清点了尸首,一共也就几百尸身,五千兵马无论如何死去也该有个痕迹……”
但此时的怒火让他青筋暴起,脸都涨红了,看起来十分难惹。
“叔父给你说了什么?说说吧。”小蒋将军隐忍着怒火,但手中的拳头已经攥紧了。
三日了,那队西去收尸的士兵已经全员回来了。
本以为是个粗莽之人,没想到一见真人,却发现小蒋将军年纪十分小,竟也不过是个弱冠出头的少年郎。
和她一处,总是能心意互通,让他总是如此畅快。
说的话,倒是触目惊心。
莫不是被俘虏了?可如今战局,江南江北都互相知道对方的底细,他们蒋氏叔侄二人政见不合不是一天两天,即便俘虏了叔父和几千人,也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幼时旁人总说,他被指给郡主做驸马,虽是天大的荣耀,却也是天大的难事。谁不知郡主受国主喜爱,从小锦衣玉食,没有受过一丝委屈的女孩子,若是刁蛮起来,任什么家世显赫的公子做驸马,都得受着她的脾气。
赶上震怒时期去见小蒋将军,实在不是什么好事。苏季扬已经收拾好了仪容,准备前去,望着南央担忧的的目光,只是浅笑着安慰她,“没事,放心。”
苏季扬不卑不亢,也并未反抗,“事到如今,将军还不明白吗?五千军马,不算多少。但若屈居人下,带着自己所有的力量投诚,难道江北会不接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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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都听你的便是。”南央瞧这模样,知他已经胸有成竹,便也放下心来,不打算再追根刨底。
五千士兵,只余几百尸首,其他的尸首呢?就算是被敌人扔进了江水之中,也不可能留不下任何痕迹。几千尸首,怎么可能瞬间沉入江底呢?
苏季扬点点头,身上的筋骨都松快起来。
小蒋将军瞧着这个瘦弱的小兵,身量不算太高,年纪也十分轻,若是在这样高压的对话中说谎,一定会有细微末节的动作露出马脚。
“更何况,江南蒋家军中所有布置,对方将一清二楚,如何布防,有哪些兵力,粮草一般如何运作,将没有一件事是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