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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季扬回来的时候，浑身血污，眼神呆滞。

    “若是你能做大王，你有信心将这世间变得更好吗？”

    但是苏季扬却越来越沉默冷静，眉眼上总是化不开的低沉。

    苏季扬看着大王意气风发离开的模样，突然长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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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从前所想无异。

    半年，苏季扬已经成为了百战百胜的将军，众人都知道，苏将军身边有个不离身的妹妹，也曾经为他们最初攻下叶城时探路，长得十分玲珑可爱。

    秋日，大军出征，一路往西边而去，士气高涨，意欲夺回那时年将军篡夺的一切。

    他们很少真正关心外面的普通人过的怎么样，士兵们是否吃饱穿暖，是否有家可回，百姓是否安居乐业。

    苏季扬却伸手捂住了她的口，谨慎地四下张望后，声音低沉道：“阿央以后慎言，千万不要在军营再说这样的话。”

    首先，那一天一定会到。

    少年时于蒋氏军中与钟炽离结拜为兄弟，几年后兵戈相见。

    她小声问道，确保没有人听到。

    三年，颠沛流离的日子已经苦战三年，江北大大小小的势力几乎已经被宋氏军全部收服，人人传言宋氏军中有个神威的苏将军，运兵排布，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几乎不败。

    很快，在帐中瑟瑟发抖缩在一旁的歌姬，被大王看中了，带走在了自己身边。

    这一年，小小的姑娘已经长开了，越来越漂亮，别人都知道她是他的掌上明珠，无人敢欺辱她，如今，这将军的职位，多少能够将她保护得好好的，能够将她捧在手心。

    土地，士兵，大王野心勃勃，一切都要全部夺回来。

    他摸摸她的头。

    在斩下年将军的首级前，年将军正在帐中与歌姬亲热，外头平民百姓忍饥挨饿，士兵们怨声载道，将军帐内歌舞升平。

    无论是谁做王，都是这幅德行。

    如今苏将军对自己的妹妹十分爱重，不肯让其他人近她半分，处处保护。

    “我就知道……”

    钟炽离一见他便笑了，此时蒋氏军已经溃败，钟炽离浑身是血，咧开嘴大笑，露出一口沾血的白牙。

    探子上报，蒋氏军大败，溃败而逃。

    “苏季扬。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情？”

    他这辈子幼时亡国，见到无数亲人亡故，死在面前。

    他们只想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满足自己的王侯之欲。

    苏季扬渐渐变得越来越沉默，南央看在眼中，曾在夜里偷偷试探问道：

    “我最想死在你的手上。这一辈子过的很爽，很值得。兄弟，由你杀了我，我不后悔。”

    “我也数次想过，如果有一天我要死在战场上。”

    “有一天你一定会如此威风，成为一个比我厉害很多的大将军，你的才华不会被埋没。”

    苏季扬面无表情地取了他的首级，献给了大王。

    “我家中的妹子，还未待我给你说媒呢……”

    隔着江水开战，江南蒋氏军中，也有一名赫赫有名的将军，如今已经是一名大将，名唤钟炽离，骁勇善战，力大无穷，同时也深受蒋氏信任。

    从前兄弟相称的二人，终于有一天要在战场上相遇，除了你死我活，没有别的退路。

    “我并没有过这个想法，因为现在大王并没有对我们不利，若是能够在这里继续下去，待战事结束，咱们就卸甲归田，去一处平静的地方，好好生活，耕田而生，如何？”

    最初的那批士兵对年将军等人恨之入骨，有这份憎恨加持，复仇之心切切，军心稳固，一路高歌前行。

    大战那日，南央和谢檀之一起坐在船上，满脸都是忍不住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