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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默默低下头，轻声说，“那能麻烦你把我送到车站好吗？”

    “不必解释”他喘着沉闷地呼吸，冷冷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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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嗓子低哑，“这里不能停车，上来”

    “去哪儿”他随意问道，“离开，还是返航飞国外”

    车子往莘市开去，路程比较远，天色接近的黄昏，周围的气温保持着柔和的温度，空气里添了几分凌冽的松柏香。

    剩下的话全在阮捷耳边轰轰作响，她抓着手机的手指泛白，张嘴吐不出字，“我马上回去”

    “你要回去，这边的事情怎么办？”

    对面一辆宾利朝她晃了晃灯，接着发出俩下滴滴的声响。

    他瞥了眼后视镜，“八千九百万的赫蓝迪送你去车站”

    直到车速慢慢减下，他不动声色道，“旧水巷”准确地说出地址，阮捷不太确定他是不是听到了她的电话。

    她焦急地在马路边拦车，大豆般的眼泪不知觉地往外溢，她急得顾不上什么，抬起手背摸了一把脸，硬是咬牙给憋了回去，眼睛红的像个兔子。

    “真当它是出租车”

    当年的事像一把铁斧横劈在那人中间，气氛一时低迷下来。

    哭什么哭，母亲的病情暂时稳定，她这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她最瞧不起就是软弱无助的自己了。

    “回家，我母亲出了情况，很急的”心思噪杂，她需要让自己保持清醒。

    “当年我——”

    手机那头传来一道陌生的女人，声音好像隔着听筒直直戳进她的心脏，猛地骤然紧缩。

    他咬了支烟挂在嘴边，明明暗暗地火星，映衬着他深深地轮廓。

    “你…你怎么来了”她换了种说法，没问他怎么在这里。

    阮晓凤尿毒症多年，一直做透析治疗，身体消瘦越来越垮，胳膊上的淤青一块压着一块，脸上毫无色泽，灰蒙蒙的一片。

    迟疑了下，“…是”

    “好像都有点”阮捷抿着干燥地唇，“这么贸然离开，市长那边……”

    可转眼一念，轻轻摇头，不可能的事，毕竟他不是赴市长女儿的约吗？

    深受病痛折磨的阮晓凤年轻时是多爱打扮啊，又美又好看，哪像现在这样，唉，阮捷哽咽。

    车子快要接近莘市了。

    只见男人嘲弄地勾着嘴角，阮捷就知道自己又天真犯傻，简而言之，祁宸来这里，有必要和她解释吗？

    “……”

    这种情况，别无他法，阮捷心一横，拉开车门，接着听到他说，“上前面来”

    阮捷微怔，下意识捏了捏手心。

    “上车”

    阮捷眯着眼睛，心里头疑惑不解。

    “担心？”他步步紧逼，“是挂念我为什么会出现，还是想问市长女儿？”

    给苹苹回了条短信，阮捷就马不停蹄地往车站狂奔，本就热闹的街市难以打车，更别提路上堵车这回事儿了。

    一路上无言，最后他上了高速，周围的风景像打了码的马赛克，快的根本看不清是走了哪里。

    想到这儿，她偏头干巴巴地眼神去看他，欲言又止。

    阮捷脑袋晕乎乎地，脸也煞白的厉害，不知是晕车还是吓的。

    她坐好，身子挺着笔直，被长时间握着的手机从掌心隐隐往外渗着热意。

    “喂，是阮阿姨的女儿吗？我是刚搬来的新邻居叫我玲姨，孩子你快回来一趟吧，你妈这次发病严重……”

    阮捷脸燥的慌，匆匆收回视线，“你就麻烦你在前面停一下了”